沪上八天七夜(七)

第八天

我醒的时候,黄梨还在睡着,这件事在N年前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事实上我觉得她的房间一点也不陌生,和千篇一律的酒店标准间有如此大的差别:不需要空调就冷暖适宜的温度,没有什么装饰但是很明亮的日光灯管,朴实而庄重的带着变形穿衣镜的大立柜……那些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阔叶植物的味道,与室内的一切混合成宽容和亲切的“家”的气息,在窗帘遮住强烈光线营造出的一些些“黎明”里,我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心情舒畅。

抓紧白天的时间,我们决定去一处传说中“小店”聚集的地方淘货——而且,我们是走着过去。于是我平生第一次在隧道里穿行,有一点面临小黑暗和小危险的小紧张刺激,但是走在黄梨后面可以看到她袅娜的背影,所以依然是很赚的;而且重新沐浴阳光明媚,便有感恩之心。

后来我们每人淘到一件小开衫,伊是因为坐空调房,我是因为上臂日益粗壮到不宜光天化日下裸露在外。很具有学术精神地吃了巴贝拉的原型“萨利亚”,价格相差无多,口味可有千秋,因为建的早了,萨利亚的装修不敌后起之秀,菜式的品种也少了一些,但总之性价比都无可挑剔。

下午早早就回了家,短短时间里我也会对这个小小的一居室有所留恋,然后我们又并排坐在电脑前看friends,看友情的风格迥异和异曲同工。收到L的短信,“顺风顺水,带一个能打酱油的孩子回来”。我笑笑,这是外事纪律所坚决不能允许的,不过相信他可以率先垂范。

没有答应让任何人送行,很简单地打车奔赴机场。在满是梧桐的那条街上,我和黄梨笨拙地拥抱告别,其实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因为其实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她很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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