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冬天童话

去柏林开会,两个整天,完全奉献给德国GTZ办公大楼四层楼高落地大窗的会议厅。用我驻华使馆一个ppmm的话来说,就是基本等于没来。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在德国柏林遭遇了2007年的第一场雪,并且,在两个背包的掩映下,当了一次寒冬夜行人。

会议的召集者是世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也是他们财大气粗出的钱,所以才有不间断的茶歇随时供应,晚上还请全体与会者吃了一顿德式西餐(相形之下OECD就寒酸多了)。会议形式非常新颖,小朋友,团团坐,十五个六边形桌子每边一个人,方便互相讨论和交流表情。德方的主要组织者是个嗓音特别好听的扎小辫子的艺术气质卷发帅哥,有漂亮的眼睛和很纯净的笑容,搞得我经常走神花痴无心听就算有心都听不太懂的会议报告。

本来是讨论发展中国家债务的专业性会议,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大概是担心德国人一贯的严肃谨慎会导致会场气氛凝重,所以特别请了一个类似我们这边高级公关公司的“职业主持人”,该名同学身高9尺,一口地道伦敦腔,活力四射,肢体语言众多,表演欲极强,以主持奥斯卡颁奖晚会的尽头极尽所能地调动场上积极性,于是大家常常彼此挑眉歪头交换对这位活宝先生的admire以及无可奈何之情。

大会的一个重要主题是OECD一个经济学家顾问写的53页的报告,而该报告中有30页在写中国,而其中25页在写我所在的单位——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会议主办方不惜动用通过中国财政部驻世行执董要求我们派人参会的原因吧。报告整体来讲还是比较客观的,对于中国的结论也较为公允,虽然字里行间流露了对中国对外援助和经济合作中信息的透明度不高的无奈——而这位酷似matrix里世界缔造者形象的老先生,三年前其观点还是与我们针锋相对的。

晚餐时老先生和我们坐一桌,博闻强识,游历丰富,从德国酿酒业的特色,到WB和OECD的八卦,到给我在巴黎选房子提供意见,幽默有趣,谈笑风生。第二天会议茶歇的时候来交换名片,饶有兴致地问我名字的意思,然后发现彼此名字发音相似,竟然意思也相似,很神奇。老同学说,保持联系阿,反正都在巴黎,以后一起吃饭什么,我知道“北京食堂”不错,我常去!。。。。Orz~~~老板让我回去写总结的时候把这位老同志称为“正直的经济学家”,我决定下次在巴黎有机会再见的时候可以将这个形容词告诉他。

老板现场发言,宣读了苦心孤诣准备好的讲话稿,然后明明台下很多人虎视眈眈都跃跃欲试打算提问,可惜他是panel的第一个发言者,后面的四个人都准备了暴长的ppt,导致时间严重超标,活宝主持人当机立断要求每桌只有一个问题,针对所有发言者,且写在小纸条贴上案板,于是一场想象中的舌战群儒就这样被扼杀在襁褓之中了。

第二天老板改了机票先回了巴黎,留下我坚持到最后,我战战兢兢地坐在一堆非我族类之间,发现一个米国的老jj也跟我一样有在会场百无聊赖喜欢描黑纸张抬头或者乱画画的习惯,可惜属于持不同政见者。果然天下主持人是一家,在会议最后,活宝长脚叔叔跟小崔学了一招,让每个人用“一句话”表达一下参会的感受或者对讨论议题的意见或者今后工作的打算。。。话筒就从我所在的这桌开始。我非常想恶搞一下,用我们本山大叔的地道东北英语回答:得尔意子农累完三坛四嗷?完可以破一谈特,买爱尔踢客特土卡姆盒儿,糊为哦呸佛袋特?(请尽量读,48小时后公布正确答案)。

但是这样一来,除我之外唯二来自使馆的两名中国同学在一片雾水静默中有失身份的暴笑(如果他们反应得上来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国际纠纷,从而给本来就不爽的WB代表(伊们推销的一个framework遭到很多反对意见)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于是我还是匆匆说了两句场面话了事。俺说,“……As a tool,it would be helpful, while as a rule,maybe still need some time to make the judgment”,不管怎么说,也比尼日利亚同学:“it,it, it is useful, but the use is very limited”温柔点吧。

晚宴的时候喝了德国的白葡萄酒,味道非常不错,但是没有喝到啤酒总归是很遗憾的。幸好这次阴差阳错给我买的居然也是商务舱,于是毅然决然在法航的B class休息室独自开了一小瓶当地啤酒,一边上网查看邮件一边旁若无人地喝完,岂一爽字了得。

最后说一点灵异事件。背了相机去柏林,只在去晚饭的夜色里拍了勃兰登堡门几张;背了笔记本去柏林,只在第二个晚上看了谍影重重二。前blog曾说到看电视剧版一的时候中间很多巴黎的镜头让我特别ft,而这次,影片十分钟以后,就赫然出现我刚刚遥远瞻仰过的帝国大厦,并在字幕上打出:Germany B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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