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花都
近墨者
层林尽染,漫江乌透
Just Here Waiting...
少年巴比伦

不坏。至少比石康强。
很多年没看这种“成长小说”了,有点第一次读《万物生长》时候的小伤感。
我印象里小时候自己读过颇多的工人阶级小资(完全中性无贬义)的成长故事,但是追忆的时候却一个也想不出名字——或许都是80年代时候的作品,那个故事、文风,甚至连矫揉造作都很纯朴的时代。所以只觉得有两小无猜样的熟悉,不过也对于那个青工和女神款厂医的启蒙爱情模式有些倦怠。但还好,这个小说里不是仅仅在写这个母题样的爱情,而且文笔要比那些反思文学的前辈们含蓄很多。至少聪明与诚意是相互匹配的。
又或者,事实上可能年轻时候的感情的确都会因为其纯真的本质而大同小异,我这种追求阅读新奇与障碍感的恶趣味是需要批判的。
有些段落很喜欢,比如关于绰号、“悲观主义”、小噘嘴和父母亲的段落和一些环境描写,也包括后记。
我尽量警惕那种因为小说在描述一种自己无法亲历的生活而对其高看一眼的情绪,虽然有点难。的确有些王小波的遗风,但毫无疑问在“文青”的浓度上要高出很多。
我带着这本书和一小瓶Kiehl洗发水去理发店干洗——我家附近城乡结合部气氛里一个为中下层上班族服务的小小店。小妹们下手都满重的,但是会很敬业地按摩满40分钟。更重要的是,不会反复罗唆劝你购买各种产品和服务。
去的时候人很多,有粗壮的父亲带着眉目清秀然而三角区长满青春痘的儿子,有围着皮项链show小青龙纹身但是面相敦厚的结实男青年,当然也有满头原始卷发棒令人心生亲切的大妈……
人很多,所以需要等。我想了想,还是在充满廉价烫发水化学品药味的空气里坐下来。于是自然的,嗅觉的辅助为阅读这个发生在糖精厂背景中的故事提供了可遇不可求的身临其境。
而后来,我顺理成章地在里面呆了3个小时,并成为最后一名客人,出来时头发有不真实的那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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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庄梦》读后前传

读完这本小说颇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写点什么,但是一直懒惰。而今日写来,恐怕还是轻描淡写,潦草了事的。对于近日自己的荒废,我已经不想作评了。
《丁庄梦》这部小说,既是一桩幸事,也是一桩悲哀。幸事是,毕竟如今还是有人在以80年代的态度进行创作;悲哀是,一朵鲜花不是春,倒更衬的断井残垣。
若是还在读书的时候,我会很乐意拿阎连科的《丁庄梦》和张炜的《九月寓言》来比较一下。我并不想承认有活力和爆发力的语言都来自庄稼和乡土,因为曾几何时我们的都市范儿小说也颇有杰作(比如王朔和王安忆);但是我不能不说,那些最痛切、最深挚、最令人扼腕也最令人无力的主题,基本都来自那些一边被挟裹着进入现代或者后现代化通道,一边执拗地保持着某些故我和幻象的土地。谙哑的人们开口说话,有如雷声轰鸣——即便只是假于人口。读者们久久不能平息——特别是那些最可能的读者,来自都市的,暂时衣食无虞,怀抱着一点“民胞物与”情结却只能苦闷于书斋的个人精英主义分子——写完之后突然想到,也许我连这个队伍也难以算入了。
说“人性”又圡又虚妄,部部小说都说人性。而阎连科是个“拙匠”,一个能够洞悉语言原始的美感和力度的写作者,又能以悲悯之心看待朴素的善与根植的恶,若还有勤能补拙、呕心沥血的态度,是读者莫大的福分。与张炜超乎常人的自觉的文学使命感和责任感稍有差别,阎连科的感情更加稳重一些。
年轻时候,张炜九死不悔的中年文青气质就曾特别让我感动,而《九月寓言》就好似他被神灵附体的一篇作品,把原先知识分子一点犹豫的矜持和脆弱的感伤荡涤一空,甚至连语言系统都焕然一新,文本一气呵成、厚重而绚烂。有批评说他在神化苦难,然而在一片针对农民和乡村肤浅的苦难矫情之中,并没有什么方式比汪洋恣意地追索和构建沉重肉体和隐蔽心灵之中的躁动和迷狂更血肉饱满的了。这部创作于1987-1992年的作品,构成了中国当代文学黄金时代先锋小说之外创作主题和手法的另一峰极。
可惜,后来,神话多了起来,yy多了起来,将设定好的玄妙情节安置在某块土地上的手法流行起来,“魔幻”大兴其道,“现实”却杳无根基。比如我个人非常不喜欢差不多同一时期稍晚的陈忠实的《白鹿原》,不仅庞大野心主使下的主题先行痕迹过重,而且写作手法上俨然跟我小时候看的“中国民间传说”的叙事水平差不多层次。
听说阎连科,还是2000年的时候,那时候某库和某在线借着互联网的烧钱东风,大肆跟作家签署“网络正版”协议,我远远跟着见过若干作家,阎连科是相貌最为敦厚的一位,后来发现其与我研究生时期一位同样河南籍的老师甚为神似。当年是以《日光流年》为签约诉求的,但是说来惭愧,《丁庄梦》竟是我读的他的第一本书。
汗~这篇blog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星期,写到这终于引上了正题,却突然忘了最开始的思路了。。。算了,作为“上”先发表了吧,“下”等我想起来了再说。恩,题目也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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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ops,竟然有人有耐心看到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