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ning
 

 某人号称要在周六去看《甜蜜蜜》《青蛇》和《孟京辉先锋戏剧经典》的三片连映。

鉴于这个某人就是我,所以该计划就非常地令人存疑。可疑之处倒不是三个全都是老掉牙且看过不止一遍(or一场),而是因为它们是在下午1点钟开始的。下午1点。啧啧。

所以果然,某人睁开眼睛翻过手机看到15:43的字样,一点“哎呀有点不好意思呢”和“果然是这样哦”的百感交集,慢吞吞又赖了半小时,终于发短信给约好晚饭的黄先生问吃什么,一直很腐败的黄先生回“正在做按摩,等会想想”。

2个小时后出门去十号线,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对角线地穿过帝都downtown,是去吃一碗传说中108块的康师傅顶级牛肉面。

我一直觉得“金台夕照”这个词组很横空出世,放在北京各个很淳朴很大叔的地铁站名中间非常地醒目和孤独。写到这里google了下,发现是“燕京八景”之一,这虽然解释了为啥和“雷峰夕照”神散形似,但并没有解决其他七景为啥没有公交地铁命名的漏洞。。。不过anyway,黄先生指着D出口旁边的一幢双子建筑物说是他办公室所在,又指着更旁边的财富中心说是黄太太所在所的北京办公室所在,我还是默默认同了下其不同气场还是有道理的。

号称每头牛只有四根的精品牛排委实不错,值得尝试。就是口感和西式牛排们不属于同个体系,相对而言我觉得更可以和东坡肉们序齿。对面的CJW很好,尤其可以看大鱼缸一样的天阶,纸醉金迷之感神气活现,令海淀西城交界的圡妞好似在崭新的城市度假,路费不过十几块钱,故非常赞。

和黄太太msg的时候,她还说此番黄知州之赴纽约是“小小团圆”,今天一问,哪里还小,至少也是B+啦。当然大团圆应该是双双归来请我在楼顶的club看长安街停车场的时候~~~~唉,突然想还是应该更有钱,而且应该更有时间,这样可以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比如说,突然决定,就一起飞到巴黎,在蒙巴纳斯顶层的le  Ciel,开一瓶红酒,眯着眼睛看看Eiffel夕照啥的。。。那个,你们要是有时间,提前两个人预演一下我也不介意的:P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雷阵雨。所以出门时带了伞,沉甸甸放在包里。空气里一直有粉面含雷威不露的意思,站在地铁滚梯出站的时候,终于闻到湿漉漉的尘土味道,于是露出地面正看到一道闪电。

我从容不迫地拿出我的塑料头的折叠伞,非常小人之心地窃喜着,嘿嘿嘿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大雨和雷声中愈发欢快起来。

 

2009年,我翻墙的次数已经打平了过往的所有小三十年。

十一年前,还在史前的昌平园时期。六人行的同系东北老乡聚会就定为骑行十三陵水库——具体的车载过程已经忘了,总之肯定不是人手一辆——为那个骑车带我的同学当年的勇气击节。

当年我们一字排开躺在倾斜的大坝上睨着一泓碧水畅谈尚且贫瘠的青春的时候,并想像不到此后每个人的命运:比如有人从政,有人秃顶,有人大龄单身,有人杳无音信……

但是十一年后,以60大寿为名,大坝竟然封了。所以继西班牙地gaudi公园、葡萄牙的sintra小镇后,我又一次翻了下本地的、尖刺已经被先驱们基本踏扁了的铁丝高架护栏。然而更令人惭愧的是,矫健程度竟然不敌某90kg重的同志。。。

坐在水边发呆是我毕生最爱的一件事。相比之下,气喘吁吁地爬山就没有那么惬意了——然而也只不过是为了找个更高更开阔的地方,坐在水“边”继续发呆。

晚上和高中同学再聚,送tony回去继续折磨米国。老年痴呆症的患者群体们依靠互相查遗补漏来拼凑出八卦们的原始图形,不断为自己的孤陋寡闻和后知后觉以头跄地。我第一时间叫出一个即便一起上学时也从未讲过话的异班女同学名字,举桌皆惊。

然后在秋意的晚风中三三两两散场,和四班的几位帅哥走向地铁。路上的惊鸿一瞥,我呼出声来:“呀,这个怎么这么像南果梨?!”拿起来闻了下,果然竟然就是。于是我们好像手握莫大威权地“喝问”摊主:“您这梨是打哪儿进的?!”摊主显然没见过这种不是城管胜似城管的气势,嗫嚅着小声说:“鞍。。。鞍山。” 然后我们得逞了地以小孩子样的语气异口同声:“我们就都是鞍山人啊!”——幸亏面相纯良气质优雅口吻娇媚,不然的确很像捉赃在街的台词。

于是tony叹自己很好命,居然临行前在北京可以吃到几乎从未在家乡以外看见过的特产。而那一刻,我为在这寻常夜色里作为路人甲乙丙丁行走的我们自己,微微感到一种美妙,那些淡薄而确乎存在的联系和温暖,并不可与他人言说。

 

 

送别Movieworm和Maomy独自回家的路上,我带上耳机,从此又开始一个人目光呆滞、心事散漫的地铁孤旅。在从Belle Ville开往Grand Boulevard的途中,突然轮到Kelly Family的I can’t help myself,于是我就很幼稚地can’t help myself,鼻子严重地酸了起来。

据说我是在他们的婚礼上才第一次与Movieworm相见的,而此前和maomy也不过是群聚中见过两次,其余就是水木上的信件往来。而在得到我提供的凤凰自由行私人攻略时MW还想当然地根据id判断我是个男生……而事实上,我们之间的默契程度和情感认知,似乎应该比这个时间早很多就结为莫逆了。所以说,时光是奇妙的,而友情往往更甚。

作为新居的第一对暖房嘉宾,我想不出还有谁比MM更合适。他们带来明媚、生动、趣味、生活的热情和只有知心老友才丝丝入扣的关爱;还有,英格兰的甜美和故国的香气——著名的英伦百丽甜酒和花草茶以及惊艳的各种中国特产和调味品。

作为第二次的巴黎深度游之旅,M&M同学制定了包括再次横扫各大博物馆的行程计划,甚至包括开赴普罗旺斯或者阿姆斯特丹的方案,但是最后,他们假期的一半时光,都留在了我的客厅和厨房里。

我像是一个笨小孩,好吧,我本来就是一个笨小孩,白痴一样享受着好友的宠爱——我简直不能形容这在我而言是多么珍贵而奇异的感受,我的头脑、心灵,还有眼睛以及胃,一起摇头摆尾发出“Yami~~i~i~i~~”的幸福叹息(亲爱的mw,写到这里我想着的是你的表情)。每晚结束深夜聊天,回到卧室,都一种美好满溢以后的空虚悬挂在天花板上,伴随着迅速被塞满的豪门冰箱隐约的轰隆作响,带我黑甜入梦。

在这一周里,我第一次去楼下的面包店、蔬果店、肉店、超市,第一次在农贸市场用零星的法语单词在达人指导下买到新鲜的三文鱼,第一次去“如果恐怖袭击的不二之选”Chatelet逛街,第一次步行到离家20分钟的国家森林公园野餐,第一次晒我的香槟杯、骨瓷盘,第一次使用(其实没有我啦)按钮繁复的滚筒洗衣机,第一次在圣母院后面的公园里发现“米奇鸽子窝”,第一次为“裤子有点紧”的荷兰式冷笑话笑到肚痛并引为口头禅。。。我们的话题天马行空、紧俏八卦,文青、艺青、学青,从Marie-Antoinette 到圣·花生,从罗伯斯屁到红卫兵,从印象派到反动派,从共有的人际圈到想象中的上一任日本房东夫妇……我搜刮了maomy硬盘里的科幻小说以及美仑美奂的游记照片,并为忘记copy他们品位卓绝的mp3收藏在此顿足捶胸。

在和我的密友couple生活了一周后,作为一只曾经的海淀区文慧园小墨鱼,我焕然一新,百废待兴,人生豪迈,从头再来。。。

MW说,要有汤,于是就有了汤。MW看汤是好的,就把它给我和maomy分了。这是第一日;
MW说,正餐之间要有茶点,就造出了茶点,将水分为茶和酒。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Maomy说,要把看过的博物馆再看一遍,天下的画要聚在一处,使颜色露出来。事就这样成了。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MW说,要有新的衣服,分夏装和秋装,于是去搜罗街道,又逛众店。是第四日。  
MW说,要吃三文鱼。就造出大鱼和水中所滋生各样有生命的动物,各从其类。又造出各样鸡翅膀,各从烹煮。Maomy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  
MW说,人要走在树林中。晒太阳,喝葡萄酒,看湖水与松树。事就这样成了。 是第六日。
Maomy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爱好,按着我们的想法看碟。我们就照着自己的想法看碟。看大闷片和大片。有晚上,没早晨。是第七日。
inking说,要吃牛排。巴黎最好的牛排,是生的。MM第一次吃tartar,就爱上。inking看着是好的。是第八日。
MW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作下个星期的食物。 MW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早晨,没晚上,MM回家了。是第九日。

所以,亲爱的们,虽然上一周我没有更新blog,但是,无疑,这是我巴黎一年并不算如意的单调生活里最美妙的9天,而且,它的余韵将如同我厨房里功力强大的电磁炉一样,温暖我到下一次相聚。

 

碧绿榨菜,我的最爱。猜猜其主料是什么?(谁说是榨菜我咬谁!)

在周五晚上脑子秀逗地把一堆速冻饺子倒进一锅冷水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接下来的周末两天会是这样度过的:

周六起了个大早,不到九点就爬起来了,梳洗打扮包红包,参加空门帅哥和玉米美女的婚宴。俏江南啊,大手笔!遥记得我上次吃俏江南就是路路的婚宴了,不过那次我有重任在身,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美食上,这次得偿所憾料。有鱼有虾有蟹,有肉有酒有米,且味道上佳。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情理之中,喜宴如此好吃倒是在意料之外:P

下午与路路和竹子聚首纪念哥哥电影专场,散场出来三个人都已经饿得抓狂了。在八国布衣和日昌餐厅纠结百转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决定打车奔赴日昌。居然等座8个号!扑向菜单的时候早已全无淑女颜色。纸包鸡包纸包鸡之包鸡翅,避风塘九肚鱼,香芋芝麻丝瓜、腊味煲仔饭。。。我埋头苦吃,躬耕于席,风卷残云,果然分分钟吃到胃痛,回家之后称体重发现比上午出门前重了整整2kg。。。。于是第二天凌晨4点才敢睡着。

周日中午计划中有两个饭局撞车,经反复考察,忖度其中新旧同事好友的沸腾鱼乡局比较靠谱且比较近,在确定了的确不是愚人节玩笑后,携空腹奔赴。。。见到久违的salsa舞伴小哥和一从我们行辞职如今soho在家的美女姐姐。相谈甚欢,鱼也好吃。席间主要话题集中在特殊服务行业在我市的散点分布和嚣张程度方面,并有行万里路的同事普及对比了下神州南北和环球各地的不同风格及逸闻,果然损人品长见识。

下午与某熊老师以及某熊兄老师共赴首都博物馆,本来是为了名为“余震”的英国现代艺术展去的,可惜该展规模太小,转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好在其余楼上每一层都有好玩意可看。博闻强志的精英兄弟二人轮番给没文化的小朋友上了一堂又一堂生动丰富的历史课,又自卑又钦佩之余,我只能在每个展厅门口都愤愤地挥下手,“搬走,统统搬走!”。。。当然,这些不是叙述重点,重点是,我2点才吃完午饭,5点就又奔赴定点腐败场所之“付家私厨”~~

埋头喝茶40分钟之后才开始点菜,五十年不动摇之“碧绿榨菜”,念叨了n久的“香辣肥肠”,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之“油浸大白菜”,还有一道号称比别人谁家都更酥更软的“香芋卷”。。。

那么,你们猜猜当天晚上我又是几点睡的?

两个月的自然节食减肥成果就这样在两天的自觉自暴自弃中付诸东流了。不由得深深地,深深地鄙视我自己。在写作本blog的同时,我又完成了taobao上130块大洋的食品订单,现在要去吃半个木瓜沉痛地反省一下!

 

三个女生一条街的那条街,还剩下两个女生。

被无比丰盛的小肥羊自助火锅、超大投影屏幕的《三峡好人》和饭后甜点一只橘收留,不知道在冬天里还可能有什么更美的事。

果然订完婚就跑去庐山的两个人会一个变得更帅,一个变得更好看。这是为什么乜?

总有一个朋友的家,比我自己的家温暖。

关于《三峡好人》,除了部分镜头(比如茶里面夫妻交谊舞那段)和部分手法,我是很喜欢这个片子的。但是我觉得让老外来颁奖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我不相信那些什么狮奖的评委能够真的明白那种种粗糙又精确的细节背后百味陈杂的含义,半个子儿也不相信。

头发还没干,即将到明天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故事。在路边走,被n年前的人瞄准误伤。时间的左手是莞尔,右手是讽刺。totally失败的一小段人生,只好也不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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