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花都
近墨者
层林尽染,漫江乌透
Just Here Waiting...
第十一夜

城市里的初冬是这样的,如果穿着小羊羔毛的外衣,那么走上一小段,就会觉得微微的热。
我不为着什么原因,向着水,便这样到一座桥上。
鞋子的缝隙之间大概嵌进一颗小小的石子,将一点可以忍受的硌痛传递到我的胸口。在它和木地板笃笃的扣击声中,夜色就谦卑而欣然地清朗起来,如同初见。
我不为着什么原因,便到这样一座桥上。前方那座庞然大物的建筑,有着不同寻常而最后行将告别的靛蓝,在粼粼的河水里嘲笑自己和他人的命运;再远处,是多少次那些觥筹交错的游船顺流而下经历过的涟漪,船上的人们天真无邪地向几百年来同样冷漠的灯火挥动手臂。天空有一种烟花方散般的玳瑁一样的暗霞——这个城市雍容沉静,在一个凡俗不过的夜晚,猝不及防在面前打开。
我站了片刻,在内心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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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

昨夜听我倾诉心事的那颗星星不见了。并不是因为云朵的遮蔽,或者被月光吞噬——那些更耀眼或是黯淡的,都在循规蹈矩的明灭着,等待季节轮转帮助拂去那些微渺而脆弱的仰望。而只有她,在一个炎热而昏聩的白昼,带着我深夜里可笑的踌躇,独自悄然无声地离迁,或者溃散。
经过漫长的不知所措,我最终听到胸膛里顿悟的疼痛:是的,是因为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中,即使最为微小的回应,也必须由这样决绝的方式才能完成。
如同我,用消失证明曾经知道;又如同传说,赶在几万光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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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这个城市的中心,是一座沉默而尖锐的岛屿,远处的工匠们正在修建一幢教堂,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它将生长出同样静穆而锋利的暗影,同时庇护丑恶与丑,美与美德。
你与这些一旦生成就身不由己的建筑一样坚硬而荒唐,在千百次的传说中变得虚幻并且不朽。我行走在故事的对岸,临花照水,与桨声一同散荡,比涟漪更快衰老。
这个城市的中心,是一座沉默而尖锐的岛屿。我总在黑夜里前来,跪伏在纤弱的草地上,幻想它是一只巨大而哀切的摇篮,或许可以,就这样顺流而下到你的床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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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夜

此刻我所在的地方,是你从未涉足的土地。甚至,连树叶的形状也与拉曼却的大相径庭。——我不知道这是否因为我们相信不同的上帝,或者,正是我们相信不同上帝的原因。
这里大概隐藏着真正的巨人、真正的龙和真正的公主。但是你最好一样也不要见到,正如那些好心人为我许下的愿望。
站在太阳的蓝和太阳的紫之间,失去了水,我就失去思念你的武器。那些干渴和遗忘一点点沿着皮肤的缝隙蔓延开来,我束起头发,向丛林的深处去。持续的热使我速朽,风沙却与花朵一样公平。
知道吗,只有一个人迷恋你,而其他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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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尼日利亚的时候写的,不过写的不好,不喜欢,权且凑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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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

在陌生的城市里我感到心安,因为如此,你不在这里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路过一口井,不会想到你曾经在这里汲水;看到阳光下晾晒的薄毯,不会以为你曾经把它盖在身上;瞥见貌美而娴静的姑娘,不会揣测你是否曾拿她与我的形容比较——是的,你常常要暗暗比较一番的吧。
只是,有时,当我听到马蹄声,听到人们高谈阔论,听到异乡口音的欢声笑语,我还有微小的一种战栗,要缓缓转身才能向那个方向张望……但是终究这些,也渐渐变得稀薄。
这一夜我累了,于是就停下来。
我猜,曾有一句叹息被埋藏在这个路口。因为每一对年轻的情侣经过,他们都会把彼此拥抱得更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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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如果你骑着驽骍难得一直向南,那么,你们都是没有见过雪的。如果你没有见过,无论我怎样说,其实你也都不会明白。正如你没有登上一百五十个屋顶高的塔尖,正如你没有在一千面镜子的宫殿里穿行,正如你没有一天之内见到一万张面孔而不与他们做任何交谈……正如,你没有爱上过我。
而雪是白色的。最脆弱的颜色,可以被一切玷污和嘲弄。可惜她不停地落,不停地。所以会有白色的乌鸦,白色的篝火,白色的酒,白色的拐杖,和誓约。
亲爱的,请原谅我怀疑你。这是我一生中最清醒的,和最荒谬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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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五夜”的戏仿和“鲜橙多”

城市里的河水,与我们村庄河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们不会愤怒或者心碎。即便我把整橡木桶的雪莉酒都倾倒进去,也不会有一点羞涩或慌乱的涟漪。它们日复旦兮,从未停留,比一百年的树桩还要坚硬,比小丑讽刺国王更加无情。这无可救药在我看来是如此分明,如同松枝永远也不会被编进献给你的荆冠。有的时候我灰心地想,其实你也是这样。远方有一百座城堡以我的姓氏命名,而即使第一百只远来的船上,也没有你的身影。你说如果我认输,就吹响眼泪打湿的第一株青草。但是你知道我将强忍住泪水,在所有擦肩而过的欢愉里默默行走,在你呼喊我的名字之前,不会回头。
&&& A &&&
城里的云,与我们村庄的云最大不同,就在于它们易于暴怒及无情,即便我用全身的热血去祭奠,也不会像桌娅的衣裙那样随着长矛的摇摆而荡漾。堂吉柯德闯风车的那个理想,已令她盲目。流淌着的朽木,与其说是一种凄迷,到不如承认它是如此震撼的单纯。落叶在云的端处卷起了海啸,请不必回头,你已经双脚泥泞……我不想清醒。
当你突然无言地静了下去时,斜阳像胭脂染上面庞。我在每片落在火堆上的雪花,记录下枯萎的稻穗。当柴火熄掉之后,长夜中只剩下你双眼。低头的骡子,却悄悄地在跟仲夏低语。
——“睡觉之前,突然手有点痒,顺着小姐你这个拐杖,出来玩玩,希望不要介意。” by 无印凉粉
&&& B &&&
城里的女人,与我们村庄的女人最大不同,就在于她们易于暴怒及无情,即便我用全身的热血去祭奠,也不会像桌娅的衣裙那样随着长矛的摇摆而荡漾。。。。
——“楼主我也学别人顺着你写了,不要介意。” by 寂寞虫子
&&& C &&&
城里的虫子,与我们村庄的虫子最大不同,就在于它们更易于寂寞,即便我不用全身的热血去祭奠,也会像杜尔西内娅的文字那样随着日夜的交替而层出不穷。。。。
—— by 无印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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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不如就这样“鲜橙多”下去,把煽情贴变成恶搞贴也不错。
比如河水可以跳出来说:“乡下的女人,与我们城里的女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们不知道保护环境。生生把一桶酒倒进我的胸膛里,即使我一秒钟三公里火速奔腾,也不能荡涤掉那令人厌恶的味道……”
再比如青草可以说:“村妞的眼泪,与贵妇眼泪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们含盐比例太高。完全没有经过虚伪和训练有素地稀释,即便我号召全身的细胞壁奋力抵挡,还是不能阻挡细胞液按照渗透原理源源不断地离我而去……”
—— by inking。呵呵。
PS:“鲜橙多”,水木清华BBS专用术语,指跟帖中以原贴事件中的配角及道具视角重新讲述事件经过的集体创作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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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所有的夜话都是在一个白天里完成的。
现在我把它们都贴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力气继续写下去。
也许吧,谁知道呢。
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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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第五夜
城市里的河水,与我们村庄河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们不会愤怒或者心碎。即便我把整橡木桶的雪莉酒都倾倒进去,也不会有一点羞涩或慌乱的涟漪。它们日复旦兮,从未停留,比一百年的树桩还要坚硬,比小丑讽刺国王更加无情。这无可救药在我看来是如此分明,如同松枝永远也不会被编进献给你的荆冠。
有的时候我灰心地想,其实你也是这样。远方有一百座城堡以我的姓氏命名,而即使第一百只远来的船上,也没有你的身影。
你说如果我认输,就吹响眼泪打湿的第一株青草。但是你知道我将强忍住泪水,在所有擦肩而过的欢愉里默默行走,在你呼喊我的名字之前,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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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

第四夜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所有南瓜马车车夫集体罢工更加糟糕的事情。那些习惯在车厢里用宽大的帽子遮住面颊的女士们也不得不被搀扶地行走在街上。她们的裙摆过份华丽,所以踩到的时候就更加狼狈。
我第一次看到没有南瓜马车的世界,一夜之间城市里充满了番茄、白薯和豌豆的各式车辆,它们的主人们为了争抢一道好走的车辙大打出手。然后下雨,街道泥泞,人们咒骂着想世袭这份职业并在姓氏前加上saint的南瓜马车车夫,肮脏混乱。
但是,在令人沮丧到丑陋的停滞中,我突然看到有一架小小的青椒马车,让我一瞬间就想起了你——因为坐在里边的人微笑着,在寸步难行的街道上,轻轻将一架古老的竖琴拨弹得分外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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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ops,竟然有人有耐心看到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