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月 21, 2008 at 2: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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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点墨
(omg,这照片好像就是我拍的一样,参看卫生间-C)
夜里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我在没落但是还算热闹的地铁里。这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最后的一点喧嚷,结束了夜生活的人们在赶回各自的家里,脸上有疲惫与兴奋混杂的残余光辉。
我坐在车厢深处相连的三个人座位上,半闭着眼睛看那些陌生的面孔与神情。靠近门口的是并排两张折叠座位——不妨碍他人的时候你可以将其扳下来坐上去。这个时候,车厢里人不多也不少,有一对情侣,女子坐在其中一个折叠座位上,男人倚着另一个站着她身边,女孩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大概就是腰的那个位置——几乎就在车厢的震颤中昏昏欲睡。
然后地铁进入某一个车站,摇摇晃晃地停下来。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女孩醒了,和每个刚刚从浅梦中醒来的姑娘一样,她有点点恍惚和迷离,于是本能地去靠近她身边的男子。男人把环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起来,在她有一点点小蓬乱的头顶抚摸了一下,俯身微笑地看着她。我端然地坐在另一侧的座位上,表情平淡、神情呆板,但是握紧提袋边缘的手指出卖了不可告人的激动,我在内心拼命地怂恿着:吻她一下啊,吻她一下,吻她一下!
在长笛鸣响,车门欲合的一刻,男主人公俯下身,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的胸腔里有很多重物乒乓落下。
上一次我见过的美好的额头之吻,曾经在blog《出火车记》里讲述过,那时候movieworm躺在医院走廊的担架床上,maomy在门诊室、CT室、缴费窗口之间来回奔忙,百事确定后maomy回到担架床旁边,“跟mv解释住院和手术的过程和费用,让她不要担心,情深款款,意笃无限,很自然地在mv额头吻了一下,此一幕被海淀区著名灯泡inking同学尽收眼底,无限感慨。”
我基本上是一个很少拥有“额头之吻”的人,想来这件事和我自己的“大只”和强势密不可分。回想我初恋以来的10年时光,大部分可以用“两地”二字一言以蔽。那些两情相悦的甜蜜时刻已经被长久形单影只的状态垂赘得渐渐稀薄,更遑论其中本来已经非常稀少的被怜惜和俯就的段落。在一副人高马大、小宇宙虎虎生风的皮囊之下,蜷缩着一个自己打死也不承认的孤僻小女孩,她最大的奢望也不过是简单白痴、甜蜜不语、被人在睡眼惺忪时摸摸头发、在额头轻吻一下。
重读drunkpiano的《孤独得像一颗星球》,相去五年,并未曾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在异乡的角落里重走没有周禾的陈朗之路,为这“造化弄人”的小黠意不由得失笑一下。故事将逝,不绝如缕,回头望去,凡我年轻种种,亦大抵不算虚掷。
所以,就算千百辜负,曾有人在分别时留眉心一吻,已足以让我彼时心如撞鹿,此刻缱绻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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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 28, 2008 at 7: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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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点墨

题目这个,大概是我最喜欢的一句唐诗。只消一个顺序,就成千古绝唱。
尽管我每天都朝八晚九地挂在msn上,每个周末按时打电话回家,但我还是由衷地感到自己已经从人间消失了。比如我很久没有更新blog,甚至比如我很久没有去浏览过大家的blog,后来发展到msn的留言也不能及时回复,再后来发展到也没有什么人给我的msn留言。。。
这其实并不完全因为忙碌,而是多少出于一种“消失就消失”的悲凉和气结。很多次我走在春天的黑夜里,摇摇晃晃,形单影只。
但我为这个伤痛或者后悔吗?其实也没有。其实在北京也许未必更好,至少在这里,这样的季节,21点钟的时候还能看清建筑的边缘与河水的轮廓,还有,我开始自觉地在超市里买大砣的奶酪储存在冰箱里,甚至爱上满是霉菌的cheese bleu。
我一个人有一间办公室,两台电脑,三部电话。疲于奔命地扮演各种角色,说虚与委蛇的汉语,简单粗暴的英语和勿以善小而不为的法语单词。
我在这个城市居住了九个月,但是行李箱还是原样地放在地上,随时打开,或者,随时离开。
我慢慢放弃了结交新朋友的愿望,因为这样的结局无一例外不是重复我化身知心姐姐成为倾听者和宽慰者的命运。我总是那么容易就理解别人的哀伤、矛盾、自私和欢乐,一遍遍把这种理解化为逻辑清晰的语言表达出来(可惜只能是汉语),然后在自己的腹腔深处挖一个树洞,听到传来空旷的回响。但是其实也并没有这么夸张,因为仅仅是语言,并不能安慰什么,安慰不到别人,也安慰不到我。
很久以前我就把村妞夜话写到了第九夜,那是我写的最好的一夜。每次我看到cite岛的形状,都会不由自主想起关于特丽莎的爱情的那个片段。最终也洞悉自己早已溃不成军的缴械投降,那种言不由衷的虚妄——在内心渴望从此可以不再为自己负责的被“打捞”。
但是我的外壳一次又一次阻止了我,并且将我固定成为那枚倏忽堕入水中的剑,舟行已远,不可自拔。
更有甚者,倘若弹铗而歌,竟然依然彻水裂帛,给别人以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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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17, 2008 at 11: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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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点墨
太后纠集了N个国夫人,去海南以及桂林等地自助游,而且要坐火车去。我问为什么,太后回答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四个人唠嗑、打牌,顺便看看祖国大江南北大好春光。
听娘说出“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很感慨。因为最近常常想起手中时光的日渐稀薄,会想起虚掷光阴、徒生白发,想起垂垂老矣、一事无成;甚至终有一死、不复再参与这花花世界的光怪陆离。于是很惶恐,又束手无策。
刚刚过去的一周很奔忙,革命就是请客吃饭——至少,革命的一部分是这样。我不愿在我拧紧发条的日程中再去思考这些事情是否“有意义”,因为我这样的理性的人不能允许一个否定性的答案干扰我的情绪、思路和对责任的背负,使我不得开心颜。
我把女文青的一半关闭一会儿,给机器的另一半浇点儿咖啡。
周日从外省回来的时候有倾盆大雨,我坐在窗边,想起往事。但雨停之后,也就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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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月 17, 2008 at 6: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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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点墨

不过我不知道是因为想“Biu”,还是想“一下”,或者是“消失”。
其实我已经Biu地一下就消失了。还将其作为一个愿望,就像伪装成是自己乐意的一样。
想起看完《鬼子来了》之后那些天总爱喋喋不休学人家说“刨坑埋了”,突然很想找个什么人模仿各种方言搞各种笑逗其开心,爱是奉献啊。
看了《苹果》。其实这个故事本身是不错的,又猥琐又温情脉脉,里面有几个小段落很精彩,精彩到脱离主线独自存在。比如开头、比如佟大为蹲在地上跟梁家辉掰扯“这是两码事”那段。其实床(广义的床)戏也不赖——尽管老板娘反戴绿帽的桥段很败笔。
但是导演终归还是太拧巴了。一个过于戏剧化的故事是很难去表达一种普遍的、迷惘的、黯淡的、窘迫的、生活化的凉薄的。所以那些俯拍的掠过城市的灰色镜头,那个直白到可爱的“lost in Beijing”的构想,还有配乐……都很想让人拍拍导演的肩膀说,哥们,故事讲得挺好,但还是洗洗睡吧。
但是,那个试图讲述普遍的、迷惘的、纠结的、生命不可承受之各种分量的《蓝莓之夜》,在先入为主的烂片信息引导下——我没看完,就关机睡觉了——赧一个,主要是因为困,主要是困。
老板回国,一月是难得轻闲的时光。然而最近不安定感日甚,很讨厌。但是又吃到了食堂大师傅烙的馅饼,彷佛间还有点小美好。正可谓,“她既想死,又想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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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月 15, 2008 at 6:2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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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点墨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但是一直没有做。周末的时候做了,便果然如此。
我那个小小的国产mp3,只不过是显示屏坏掉了而已。
所以当我最终像一个盲人一样重新启动了它之后,我听到那些两年前被储存进去的旋律。听到那个冬天,听到我摇摇晃晃的自行车,听到我喋喋不休而又小心翼翼的愿望,听到我充满盲目幻想的过去时的未来。以及,听到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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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月 9, 2008 at 1: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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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点墨

在异乡生病大概是和平年代普通人生较为惨痛的一件事了,特别是狂咳不止这样表面文章做得很足的病症。酝酿阿酝酿,终于如七日之痒后爆发出来。在我的印象里,扁桃腺已经很久没有跳出来证明它的存在了,但是我的大旅行箱中到底有好几种药是专门为它有备而来的。
喉咙痛得我想将其割断。
“where is my love”的第一句起音是相当致命的旋律,本来我平静地打开一个txt记事本,却在这第一句中立即泪如泉涌。然后电话铃响起,同事在回家途中致电慰问。好在我的嗓子本来已经基本失声,并不能因为鼻塞的声音变得更加难听。
我一边泪水涟涟,一边镇定地哑着细细声音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就好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阿无限的。
“所有走过的路都是必经之路”。所有此刻的情境都是存在的自我选择。下一首是metal heart,我恢复了镇静,和cat power同学完美配合,因为再下一支,就是我最初爱上的那首“I can’t get no satisfaction”。
疼痛是一条捷径,让人从庸碌中遽然惊醒,认识到身体本身的意义,以及与此相关的生与死,爱与信。
我想起我爱过和爱过我的每个人,他们都会有只身忍受病痛的时刻,那个时候他们未尝不想得到拥抱、宽慰和心疼的甜言蜜语,可是他们和我一样,会选择独自熬过,会选择在泪水和疼痛之后昏昏睡去。这样一场具体而微的战争如果都没法战胜,那么早就在生活的霰弹中溃不成军。脆弱从来不是一种美德,我们都在成长中学会这一点,只不过我学会的比较早,也比较极端一些。
怜惜,曾经是我的爱情的主旋律,而现在我厌恶这一点,包括对自己的自怜自艾,包括对别人的期待与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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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12, 2007 at 12: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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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点墨

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停战日,英国阵亡战士纪念日,还有,光光节。
我以一个伪光光的心理从一个真实光光的状态中醒来,又做了一个情节纠葛冗长,线索扑朔迷离,人物关系错综复杂的梦——自从我搬到颠倒对称小屋以后,我那些睡眠足或不足的夜晚都足以令我成为中国的克里斯蒂,前提是如果有一台梦境复读机。
昨天晚上看鲁豫有约,非常应景的四个单身大龄成功且比较pp的“剩女”访谈,赫然发现我的同龄人也在其列,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有个女孩很优秀,估计节目播完很快就能被收视精英里的钻石王老五发掘出来。另外有个当老师的jj长得与我一个帅哥前男友极有夫妻相,且性格非常相似,世界观纯属雷同,年龄也较比般配,我激动地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几圈,想千方百计将这一信息传达给后者,终因万里之遥且多年未有联系而告罢。
英国唯一一个参加过一次世界大战尚还健在今年106岁高寿的老兵与驻伊拉克部队的年轻小伙见面。老人说:“11月11日是两个日子,原来是战争停战日,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场秀;而后来是阵亡纪念日,这对我意味着两个最好朋友的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鬼使神差地下载了3个小时的《the bourne indentity》,看到半夜2点多,到了大结局才发现好像似曾相识:( 20年前的美国大片,看起来多了些情节之外轻巧的品头论足,比如对男主角过气的发型、女主角时代特征明显的衣着,还有前手机时代的诸多不便和可爱。中间剧情转到巴黎,陈旧桥段的一个铁塔远景。我应声而叮——这个角度的铁塔好熟悉阿。果然下一个镜头就是男女主角站在我每天路过的电话亭打电话的情景,原来那些因为半个menu就要14欧而被我鄙视的抢钱餐馆早在20年前就在那里了,失敬失敬。而在trocadero追逐的那场戏更让我感慨万千——多少次阿多少次,我从这个台阶爬上来找9号线回家,还在大风里等人等到崩溃。啥时候火拼取景到天安门广场呢?
上周一周都在忙碌,周一周二在OECD代表老板代表他的老板也就是我们的大老板开会。会上听各国代表讨论议题还是很有兴味的。据说每年最有提神效应的都是日本代表团的代表,今年也不例外。
日本代表的professor义正辞严地说:“我有三点意见,但是我不说~~~(难道您也是共产党员?)。。。会后我们会以官方形式递交一个书面的意见。”主持人说,“别阿,您就说吧,您看大家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先说了也方便我们及时修正不是。”(这一点上还真要赞秘书处的效率,就开两天的会,针对会上的即时意见,某个文件都出了三个修订稿了)
日本代表盛情难却决定还是说了:“第一点,大家请看第三段,第四段和第八段。这里面都用了一个同样的动词‘agree’,我觉得这个agree表达很模糊,在这三段话里可以考虑用不同的动词代替;第二点,大家请看第六段,这里面说‘make every effect’,什么叫’every effect’,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嘛;第三点,第八段,第5行,这里说’it calls blablalba’(因为他不太尊重地说blabla,所以大家这里都笑了),这个’it’指什么,前面找不到,很不清楚……啊,等等,我还有第4点意见……啊,等等,我还有第5点意见~~~”
虽然日本教授的英语发音差强人意,但是其对语言的精益求精精神还是震慑了当场,很快就有德国代表觉得要捍卫自己的严谨民族特性接着站出来对某形容词的使用表示质疑。
长见识阿~~~因为中国作为非OECD成员国只是以观察员身份被邀请列席,因此现场才拿到材料,我对这些精雕细琢的条款类文件完全一头雾水,不过这种各个国家代表异彩纷呈地见解表达方式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事实上因为最近一些年以敝单位为先卒的中国对外经济合作的步伐的加快,很多此方面的讨论中国都会被视为“沉默的焦点”。会场间隙美国代表团的团长还特意过来和我们中国的两个代表“亲切交谈”,说无比感谢我们能来,其实全场都非常关注我们,也非常欢迎我们在任何时间任何方式跟他们交流。我谨小慎微地说了N个appreciate以及thank you,心里暗想“你想带我们玩我们就跟你玩啊,那我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你们玩了那么多年想玩死我们还不容易,等我们自己玩出经验来再说吧”。。。嘿嘿,没有官方口径,我哪敢乱说话。当然,其实就算有口径,以我的英文水平,想“乱”说话的难度也比较大。。。
周三周四为了一个行程两个报告都加班到10点半,其中一晚还遭遇大雨,恨不得一边洗澡一边睡觉,想到第二天还要争分夺秒和总部联络进一步明确修改意见就更加崩溃。差不多说定的房子也一直没时间再和房东见面,吉凶未卜;而已确定的15-16号柏林,22-23法兰克福,12月5-7号摩洛哥的出差日程都已迫在眉睫,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各当一面才好。
周六法语课。当堂测验。上帝啊,我已经多年没用一门语言写出如下可爱句子了:“俺叫魏淑芬,女,29岁,至今未婚。我是中国人,我的家里有三个人,爸爸妈妈和我,我住在巴黎,爸爸妈妈住在中国。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有很多的人,中国的首都是北京,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我爱北京,也爱巴黎”。。。
老师一边给我改着阴阳性单复数的错误,一边撇着嘴偷笑——她其实应该是欣慰的,因为除了我之外,全班其他20位同学再也没有写出10个字以上的了。(关于我的法语课,以后我要单独开博来讲)
本周流水帐追忆完毕。最后,据我估计,我的光光节将在烤面包就苹果,一边看水木一边写报告当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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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6, 2007 at 2:5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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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点墨

下课回来的时候,我有一点爱上巴黎的阴天。2号线从地下驶出,在秋天的枝叶中穿行。那些优雅而沉默的建筑在车窗留下惊鸿一瞥,于湿润的空气里告别。我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什么,错过了应该下车的站台。
因为是周末的下午,超市里的人很少,于是凭空也有了些秋日的味道。我挑了一瓶375ml的Bordeaux,是第一次自己买酒,与牛奶、苹果和饼干一起放在篮子里。
用了很大力气才将木塞打开,酒的味道很好,喝了一杯以后在床上睡过了整个黄昏和晚上,为一周以来连续的疲惫做一些小小的补偿。
连续四天每天睡眠少于6小时的某天夜里,我在镜子前看见自己的眼睛,晦涩暗淡,眼白是暗黄色的,布满血丝。
二十岁的时候,我和我的初恋男友分手。第二个男友是一个比我大七岁的男孩。当然,当时他自诩,而我也结实地认为,他是一个“老男人”。又一次他看着我突然说,我最喜欢你的眼睛,真的是清澈的那种清澈。然后为了佐证,拿过镜子,和我一起照。他有一双非常英俊的眼睛,只不过眼白是暗黄色的,布满血丝。
于是七年后我有些哑然失笑。原来我眼神清澈并不是因为我的内心纯良,只是由于我还不够老。
搬了一次家,从304搬到302,也许很快还会再搬一次,搬到距离铁塔步行5分钟塞纳河1分钟然而依然朝北没有阳光的房子里去。我最终没有找到奇异失踪的手机原来的sim卡,保存在里面的二十多条的短信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了。作为念旧的一点点象征,我已经能将它们一一默诵出来。
最早的一条大概是03年。一个只见过两面且为不同政见者的男生发来的一首七言 《无题》,最后一句是“间座悬河对无语,犹隔燕山千万重”。那时候一群人刚刚爬过长城,坐在亭榭里谈兴盎然的最后也归为饭桌上的沉默,因为喜欢这最后一句,就留在手机中,这许多年。
还有很多条,从04到05年。由于一种偶然,我放弃了自己唯一一次主动追求的爱情。而短信里说:“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我爱你,这种爱不仅是我们精神饱满时相互碰撞出的欢乐的光芒,也是困顿时候的相互依赖。”
这一条我常常翻出来看。甚至我的手机,也比我的恋人陪伴我更长久。
后来这句话成为我对爱情的想象和纠结。时常的,我反躬自省、扪心自问,你可会是一个人困顿时候的依赖,抑或,你可会在困顿的时候依赖一个人。
我很惭愧。
有天和小雨桑聊天。他说我是个太过理性的女生,他等着看我的个性掺杂进一些些软弱和感性之后的破茧重生。这句话,大概这世界上会有那么两三个人不能同意吧,但是,基本上,大致可视为正确。
有的时候我想再和小雨见面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因为我们三个还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单纯欢乐,一颗红心,没有准备,世界是我们,也是我们的,终归到底还是我们的。然后突然一天,再把三个人联系在一起尽的是些丑恶和荒诞的消息,即便已经成为一个旁观者,这样的成长我依然难以接受。又或者,豁达也不过是拒绝接受的一种方式。
我的房间从304搬到了302。这是两间格局相同的一室一厅公寓,但是它们是完全中心对称的。也就是说,原来朝东的窗子现在朝西,原来朝南的窗子现在朝北,原来是卧室的地方现在是客厅,原来是客厅的地方是现在是卧室,原来是厨房的地方现在是卫生间,原来是卫生间的地方现在是厨房……
于是,我常常会生出一种错觉来:我只不过生活在一个偶然被颠倒的世界里,等再过3年,24岁的时候,我就会回到北京,重新和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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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25, 2007 at 12: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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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点墨

准确地说,写这些字的时候已经是明天了。
胃痛十小时。小心伺候服了马丁啉、江中健胃、气滞胃痛冲剂,皆未果;于是破罐子破摔吃了湾仔码头速冻饺子、香脆椰子片、佳宝酱芒果、桂花鸭心若干,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我高兴的时候喜欢用墨式配音法给人讲小乌龟小乌龟你有萝卜吗的故事,今天又讲了一遍!
12摄氏度的严寒中,手洗毛衣三件,扫地擦地80平方米。
在桃花都开了的时候才被拉出来的电暖气,一气呵成地耗电15度。
床头有一硕大无朋的木瓜,买回来三天,被弃置了72小时,我每次临睡前都听到她“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叹息。
凌晨0:30,我饿啊饿。在步行5米刷牙睡觉和步行15米去厨房偷苏打饼干之间,我无耻地选择了后者。太平奶盐,轻薄香脆,齿颊间,幸福感如期而至。
要有很多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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