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没写blog,准确的说,根本就没坐在电脑边。蹭了隔壁处处长的车回家,17:40就到了。然后在床上看书。20:30的时候就困了,关灯睡觉。22:30被电话吵醒,以为是闹钟,关掉接着睡——直到今早6:00。起来洗了一个战斗澡,拼命擦头发。

睡眠充足就是不一样啊,站在寒风里等车也不觉得那么痛苦了。可惜刚刚上了那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834,就从后窗看见本来说好早上也蹭但是没有按时遇到的处长的蓝色雪铁龙紧随其尾:( 后来在餐厅遇到,对其咬牙切齿。

看王蒙的近作《青狐》,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其实我看王的书不算多,除了反思文学的几篇,《活动变人形》基本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当初看得不大爽。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时代?人物?长句子笔调?希望全书读完后能有点线索。

部里机构调整,听说各个处都希望我能加盟,最后皆被我现在的领导委婉拒绝。但是貌似部门的大boss不如以前器重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政治上不成熟”导致的。这个工作到底要不要长久干下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冬天已经来了。第一次见北京的冬天是高三的时候,一月,我觉得暖和得不行。把羽绒服提在手上,只穿着毛衣在天安门广场溜达,让同行的来自上海和广东的同学叹为观止。可惜现在我老了,变得异常怕冷,轻易不愿意暴露在室外空气中,一个人在房间里还要插上电暖气,再盖上被子。

时间过得总是这样快,今天又是周四了。隐约记得有一个测试类似心理年龄之类的网站,最后的结果出来就是一个骷髅的画面,上面一长串儿不断减少的数字,是你生命还剩下多少秒的倒计时。惊心动魄的样子。

办公室对面是行里的阅览室,中午过去拎了一本余华的《灵魂饭》,以前站在书店翻过,大部分篇什也都读过。5年前曾经去过余华家里一次,那时候他说正在写一部新长篇,第二年争取写完。现在5年过去了,没见到,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时间依旧是这样的快,诱惑依然是那么的多,没有办法。倒是听闻格非新出了一部,改天找来读。韩国时候写的,不然也怕是没时间。

想写个什么东西。记事本写了800字的开头,死机了。可见是谶。其实也就记得一句话:“白小珏9岁,上四年级,和她的同学不大一样,她已经学会了犹豫。”

这是我在北京的第八个冬天。

 

补记一下昨晚的blog吧。

话说特别想吃醋熘土豆丝,于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买清奇嶙峋之大兴土豆三枚,骨骼匀停之前尖猪肉4两,兴冲冲推开那厨房尘封已久的大门……

可是,我还是忽略了这道四海八荒以物美价廉性价比奇高著称的名菜,其家常操作起来令人发指的海量前期准备工作,一旦上手,悔之莫及。继初中一年级后平生第二次刀切土豆丝,其参差窈窕均匀还是充分体现了一个心灵手巧的文科女生令人钦赞的小宇宙地。不过首次独自亲身面对一大块生肉,手感和切感都使我有少许恐惧。

Anyway,一时间锅铲一色,葱姜齐飞,盐醋共下,云烟毕集,金戈铁马,铿铿锵锵……请好您呐……

然而,但是,虽则,but,however,even though~~~竟然不脆!竟然不脆啊……

美其名曰为醋熘土豆丝,吃起来俨然麦当劳薯条之袖珍中餐改良版。尽管味道也不错,但是还是不能弥补我内心深处的挫败感和伤痛,只好从恰到好处的五色米粘饭上找平衡了。五色米,共计白米、黑米、小米、香米以及高粱米。下锅时斑斓可喜,出锅时由于黑米的压倒性优势,情状酷似blog之说明,可见主人公人品之伟大影响力。八分粘稠,十分悦口,恨恨吃了一大碗。

收整停当,进屋上网。将msn昵称改为”土豆丝为什么不脆”,反应如下:

美女1:哇,墨迹,你还会做土豆丝啊,好好伟大……
美女2: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美女3:找老板换一盘啊……

帅哥1:不脆是因为火小吧,凉水浸泡,大火炝炒,快点出锅。
帅哥2:冷水泡了吗?多加醋!
帅哥3:炒的时候放醋、糖,加蒜,临出锅前再加一遍醋,炒的时间别太长。

啧啧,这世道啊……

我稀饭。

 

晚上blog写了一大半,几乎要把我的醋熘土豆丝故事讲完了,ie错误,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伤感情啊,没心思再写了,明早再说吧。记下今天看到的妙语以充数:

1 dvdv之赞我家:“你家还不爽啊,鞭尸都没人知”。

2 literature版上“痒-32”后面的水:

发信人: lavin (白企鹅~闪亮登场), 信区: Literature
标 题: Re: 痒-31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Fri Nov 19 09:51:07 2004), 站内

感情不同,难度是相同的。

【 在 bracelet (红榴镯子) 的大作中提到: 】
: 谁说的来着
: 杜拉斯还是昆德拉?
: 跟女人做爱和跟女人睡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情

当然俺跟楼主理解的不一样。自从我跟一闺中好友同榻而卧黑夜被不断降落的胳膊、腿暴砸,一旦试图抢回点被子立即遭遇更猛烈的卷席大法血本无归之后,我就坚信,跟女人睡觉绝对属于复杂工种。

btw,阿昆这个论述的经典性实在是一击致命,泽被万生。男女同胞们,托以终身前请先与之清睡一晚(能撑若干晚当然更好),以便考察对方真心及睡品,切切。

 

姐姐从火车上打来电话,说他们按时赶到,一切顺利,就此蜜月之旅,圆满成功。

我长吁一口气,放心地去洗澡了。热水器貌似有些问题(唉,我真是一个电器杀手),就算所有旋钮都调到最大水温也还是吞吞的,勉强不冷。刚刚埋葬了一顿烤肉的肚皮溜圆,我在水龙头下再次痛下减肥的决心,一定一定。

晚上下班,坐车去找西单逛街的姐姐姐夫。本来应该坐三站到南河沿下倒地铁,结果迷迷糊糊多坐了一站,正义路。

华灯初上,京中初冬,正义路,呵呵。

南河沿到正义路这一站原来如此漫长,还不停,一直不停。我呆呆站在卫戍区的门口生了一段感慨,向北望望隐在擦黑夜色里那条长路,低头看了下表,终于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在争执中成功地抢先买了单。然后一跃而起,催促两个人去赶晚上21:10分的火车。2549。在过去的七年中,我很多次地乘坐过这次列车。前面一半的时间有人送我,后面一半的时间没有人送。对应开回来的2550,早上4:53到北京,前面一半的时间有人接我,后面一半的时间没有人接。后来我就不坐火车了,大客都是中午开,傍晚到,熙熙攘攘人丁兴旺的,没有新词用来感慨那么多。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好脾气不愿与人争执的人,然而今天在盯版回单位的出租车上,面对同事对于人文专业无心的攻讦和荒谬的逻辑,我反应的强烈让自己事后都吃惊。也许仅仅是因为一直以来身边都是些兰心慧质的人儿毫无争执的必要吧。好在是彼此相互熟稔的,纯属“学术探讨”,再开几句风花雪月的玩笑也就揭过了。

“not very interesting but acceptable”。我在一封烂长的chi-gnlish的邮件里这般形容我的工作。两个月后无意识打开outlook,发现mails.tsinghua的信箱里收到一封今年年初曾经观摩实习了10天的某家国际广告公司创意副总监的来信。当初我给黄梨讲到过这个可爱的广告人,说,该老兄酷似“灌篮高手”里面的一个人物,猜猜是谁。从流传风到仙道到阿穆,从俺最稀饭的水户洋平到三分球之王三井寿,俺一一摇头,最后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安西教练。黄梨吐血跄地。但是真的很像阿。samuel,我一看见他就会忘了当时每天的睡眠不足,尽管那时候我们关于广告创意的理解总是最意见相左的两个人。

彼时创意总监Dan是一个米国人,在中国10年,一口地道的京腔,一开会常冒出“哥们儿,我跟你说你这可不成”之类的令我狂崇拜的表达,and对于消费者和大客户针对广告商的诉求心理的把握和解析尤其使人心折。

有一次他拿着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来问我,“inking,孔子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的,知道的不如喜欢的,喜欢的不如什么的……”“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对!你觉得用来和我们这个广告创意配合解释怎么样?” 我当时就五体投地了。

彼广告公司一般专接跨国汽车公司的案子,我现在走街上看车兴致盎然,凡是大众标志的就觉得倍儿亲切都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我去的10天就是在学校接受其招聘的笔试面试后被急召到上海为一个大众umbrella式整体广告方案中国区的比稿贡献脑浆的。

那240小时,是我有生以来作为劳动力被剥削得最为彻底和亢奋的10天,每天都讨论到10点半以后,有两天是凌晨1点半散的,最令人发指的就是资方对于我们无条件地使唤和信任——在Dan、Samuel和另一个台湾jj Wendy已经带着残缺不全的比稿草案翱翔在欧亚大陆上空的时候,我和另一位实习“童工”通宵连轴在1月份沪上等待搬迁只有风洞老鼠没有空调暖气的制作公司的阁楼里剪辑一个presentation中需要用的短片(然后利用ftp传送给在德意志大众总部唬人的头头们),持续30个小时鏖战没有合眼。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若干天以后,我在清华的图书馆里接到了Samuel“我们大获全胜!”的短信,在两排书架之间,俺还是颇为欢畅了一阵地。

我想,最后主要是我贪图安逸的性格以及对于北京这座城市的热爱让我放弃了这份随时充满挑战和刺激性的工作。而上海,也伴随着这240个小时的高速运转成为某种令我痒痛的代名词。——当然,私心下,对于该公司在人力资源方面操作的非正规化我表示一定的狐疑,在沪的10天,没有任何关于薪水和福利的具体信息,只有一张美好而空虚的大饼画在那里,虽然我知道按照这种累死人不偿命的态势,挣得肯定不会太少——伊公司拥有奔驰一辆,宝马两辆,小pa若干,而且也貌似要把我当核心人才培养的情状——到现在我都还在好奇他们究竟愿意付给我多少钱(多么笨嗄多么笨,居然连谈都没谈)。一直令我惭愧的是,我的拒绝也有点不够厚道,对于上海后来三番五次热情洋溢要求继续剥削的电话,我都借口论文正忙采取了推诿的态度,直到最后尘埃落定婉拒了人家。

不过我还记得做决定时候自己反复询问自己的两个问题:“你愿意经常牺牲自己的私生活在公司加班吗?哪怕是头脑风暴这样还算有趣的事情”、“你打算在广告业一直干下去吗?尽管“不当总统就当个广告人吧’听起来挺美好”……得到否定答案以后,我就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we’re currently busy with a huge event which is going to happen in early Nov. in Beijing. after that we may find time to get together.”一个月之后我才看到这封信件,完全的受宠若惊。准确的说,是羞愧难当。尽管有时候我会非常想念他们,想念那非人的240小时,但是我其实一直没有勇气与之联系。

每天几乎浑浑噩噩穿梭在小西天和亮果厂之间的这么一个人,突然间竟然被一些几乎全无瓜葛的人以德报怨地记忆着,尽管错过的还是错过,尽管没心没肺如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乐起来。

 

我把显示器的分辨率调到800×600了。这样看上去字体很大,很舒服,虽然有点难过。

最近我时常感到眼睛酸涩,会发红和流泪,即使用珍视明也只能好一会儿。有时候我觉得屏幕字迹不清,模糊一片——可是我的视力一直是我骄傲之所在,历次检测都在1.2以上,有时候两个都是1.5。有朋友说大概是显示器老化问题,应该换个液晶的了,减少辐射,不然痘痘也无法根除。

可是,我从前天给部门副总调显示器的过程得到灵感。一个五十岁的人可以看800*600,法律也没规定24岁的人不可以。

工作以来,只吃不动,按照新行员baby fa的平均增长10斤的标准,我大概已经“达标”了,可是如何在普遍的3个月之内瘦回去,我现在还是比较摸不着头脑,因为冬天,我要冬眠。

买了一对小哑铃回来,每个只有2磅。sigh,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过在瞎鼓捣一气后的昨天下午,射箭时我依然感到左臂持续握弓能力的大幅下降——不过和两个月来没有从事该项运动也有关系吧。

昨天舵主发挥得不错,12支箭一组,最好成绩是101环。还有有一组几乎支支黄心,只有一两支有失水准扯了总体成绩的后腿。我没有被报靶,但是也有一组大概十几支的样子奇准,后来居上,舵主都忍不住赞我像科威特了。每人两壶半。。。水平恢复中。

旁边两道是一个高大的外国gg和一个小巧玲珑的中国mm。老外的汉语貌似不错,就听见不知道怎么着那个mm对他来了一句“想得美”……我和舵主面面相觑,这么高深的词汇他竟然也知道!可惜其空有一副人高马大臂长毛多的好皮囊,水平还赶不上其mm以及我和舵主,扬眉吐气嗄。

回去的路上接到竹子的电话,贤惠得令人发指地问:“你们回来啦?那我就开始做饭了……”。此情何堪~~~然后我们晚饭吃了肉炒菜花、炝蘑菇、凉拌海蜇和心灵鸡汤,我刷的碗。

酒足饭饱,志得意满,三个人开始八卦贫瘠然而充满游戏和奇思妙想的童年。兴致高处,竹子当床翻了一个跟头,舵主来了个贴墙倒立……admire得以头跄地的我只好搬出我老爸在体育造旨方面的高深莫测来强行抵挡——这就是为什么欧阳锋和黄蓉都会让人敬畏三分的道理。

晚些时候接到三妹家中停电请求收留的电话,于是就回家等她,于是她就兴高采烈地在两床大被的热情烘托下睡到今天中午12点,于是我们去吃了脂肪鼎盛的骨头庄,于是在她在镜子前挑剔地看着自己刚刚烫过的卷发最后说没关系等bf回来时候就该长长了就好了的时候我有由衷羡慕她的幸福。

晚上姐姐姐夫将由蜜月最后站香港返回,明晚火车回家。车票我已买好,床铺重新收整,啦啦啦,站好最后一班岗!

 

很难得地在周末的上午就起来。而且巨贤惠无比地给自己热了牛奶(500ml)和鱼肉肠,主食是一个60g的牛角面包。

又一期杂志基本搞定。部门政治学习,有点说多了,居然扯到“新左派”和“自由主义”,ft,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神经病。

前一段工作压力比较大,难免有些小脾气,跟同事的说话分贝好像都高了不少。一个外聘的老编辑貌似有了些意见,汗…… 不过他实在是太磨唧了。封二封三设计,图是我找的,盯版也是我说要去,压根跟他也木有啥关系,他嫌什么麻烦啊。。。一共就四张图片的摆放位置,美编就是再白痴,20分钟也可以调个十几样了,不知道有什么麻烦的。竟然跟我絮叨了20分钟。我看他年纪大(其实好像也还没到50)才跟他好生解释,以为我怕了他。

最后忍无可忍,扔下一句:“这件事我要是怕麻烦我就不去了。但是工作不是以麻烦不麻烦为标准的,而是以干好没干好为标准的,这就是我的态度”。。。嗄,年轻气盛,不够成熟嗄。佩服自己。幸好他是外聘的,一周就上一两天班(赚钱真是容易啊),不是我的领导:P

恩,直属领导我还是比较满意地。比较有水平的博士,又高又帅,想年轻时候也是校草一枚吧。对领导夫人兴趣浓厚。据说其儿子如今已经长到1米96,super帅哥,被小女生追死,还有连家长一起跟着鼓励支持的。。。人心不古~~~

部内机构调整,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不过唯一一个同事搭档也升职在即了。。。从此以后就我一个小兵以供驱使了。5555……

周四回了一趟清华,联系印厂。我站在主干道上,不知今夕何夕。司机趁我们谈工作的时候,自己开车在清华里遛了一圈。回来以后,兴致勃勃告诉我买了套装的老歌经典CD(男人篇),形容了半天买的地方,我说那是“照澜院”。

下午筹划去射箭,不知能否成行。取决于舵主的时间和竹子的心情:P

 

中午去了一个类似什么私房菜的地方吃饭,被一个主营业务处的处长莫名其妙叫着,买单的是米国某家族财团亚太区的副总。深宅大院,雕梁画栋,莺歌燕咤。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腹地边缘隐藏着多少秘而不宣的私密。不知道在这里面对落地阳光的人们,可有像我这样的土孩子在粉砌一新的院落里慨叹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晚上去天意买东西。买的很高兴,貌似这才是我的生活。懒洋洋,圡兮兮,辎铢必较,收获累累。还真的有一些品位不错的摊位,小玩闹也有敬业精神。

路上想起早上钥匙在客厅桌子上好像没拿。打电话给家委会(很温暖的一个称呼吧),王大爷也不在。打给竹子没人接,猜她在回家的汽车里。正一筹莫展,想起前面不远路边有垂涎久矣的梅园。于是主人下马客在船,兴高采烈。

吃了一个双皮奶酪和一个巧克力奶酪卷。果然粉好吃,算是替某人一偿心愿。没多久收到竹子电话,不出所料,有地可去,心下安然。和售货员温言细语的闲聊,还借了他的桌子、剪刀、透明胶给竹子包装一个大礼物。

大包小裹志得意满出门开车,直到我笨拙地打开车锁,回头看见售货员还关切地倚门相望,微笑挥手大声说再见,说下次带朋友一起来。我喜欢这样的场景和心情。好风好夜,缱绻幸福。

心灵手巧的女主人煮芋头,熬平鱼,令人钦赞。舵主忙着把我送的礼物——一块酷似甲骨文“水”形状的木质玻璃艺术造型钟挂到客厅并使之保持平衡。须臾,舵主问竹子,你说到底挂在什么地方好?竹子严肃而茫然地回答:我觉得哪里都行,因为我发现我根本看不懂这个钟。。。。-__-b

八卦了一会儿,谈了谈工作。我们喟然长叹,达成一致——初涉江湖,“自诩聪聪”的我们都无法修炼出面对愚蠢的事情丝毫不流露出任何反感视若无睹的内敛气质。“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嗄……

临走的时候,竹子再次就那块我十分稀饭的钟发出疑问,“为什么我觉得它其实很熟,像某个经典造型?”我突然醍醐灌顶,灵光闪现,笃定无误地回答“酷似达利那坨奶酪一般瘫软在案的时间啊”。原来如此,难怪我会一见倾心。

今天遇到很多好人好事,车钥匙掉了被人捡到,包装纸掉了被人提醒,暖气热烈了很多……相形之下,某个胡同里遇到一个bt的人自行车交错时向我吐唾沫(万幸貌似几乎没有沾到)这样的恶心事情,也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了,咯吱咯吱洗洗干净:)

12点半了,明天上午要回清华,可惜是联系印刷厂的事情,没有时间多停留就要转战去盯版设计,不能午觉,将是痛苦的一天。所以就去睡了。

晚安,好梦。

 

(猜猜这是什么?:)
http://tecfa.unige.ch/~nova/macondo.jpg

“‘人背运了,是没有生路的。’他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苦涩。‘我真他妈生得晦气,死得窝囊!’清晨五点钟,他用抽签的办法选定了行刑队,让他们集合在院子里然后他叫醒了犯人,一语双关地说:‘咱们走吧,布恩地亚,’他说。‘我们的时辰到了。’”

生得晦气,死得窝囊。在这句上,我在床头的台灯下把手连同书的下半截缩回被子,哑然失笑。不得不承认,很有表现力。翻译信手拈来,信之达之,富有中国特色,千里万里的汉语读者感同身受。

一个短语被无数次重复会给人带来怎样的影响?在毛泽东同志号召全体人民学习自曝身份英勇就义的刘胡兰同志几十年来,炎黄子孙们都学会了用“生得……,死得……”造句,包括潜意识和说梦话,不分革命小将还是自由斗士,这就是意识形态偕同科学规律在人体实践中的丰功伟绩吧。

翻出《百年孤独》来当11月的案头书。这是一本比较敬业的盗版佳作,虽然连个翻译的名字都没印,但是纸张厚道,字迹清晰,平均一页不多于一个错别字,可堪一赞。作为我最热爱的小说之一,我收藏了一本盗版,不以为耻,略以为荣。

这本书是大三选上晓东gg的课的时候,一个同班同学明知我根本不会还但是还是从书架上抽出来借给我的。当时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我的bf(现在我怀疑他根本就是背着我还留了一本正版的,否则按照此人的完美理想主义气质实在难以理解)。在彼学期结束后,他又在威逼利诱之下替兼职正酣的我写了一篇比较《边城》和《百年孤独》的论文权充作业。只写了2000字,平均200个字一段,宛如作诗,和我200个字一个句子貌似阅读分析的论文风格大相径庭。不过得了90分,他试图得意,我列举了晓东给分之高之种种传说实证,打击了其嚣张气焰。然后再次搬出上学期我替他勤勤恳恳写的5000字“聊斋”选修课作业,如何得了全班唯一两个90分之一来证明自己对他以及学术的热爱。不过由于唯一一个比我高两分的竟然是一个韩国(or马来)的留学研究生,总觉得有些扼腕之痛,炫耀中也难免灰溜溜的。

现在,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自己来写一篇《百年孤独》的论文,可惜却是不再需要了。我大抵不会将之与《边城》比较。因为将二者联系起来的,是所谓“文化”或者“文明”的某种命运,这种比较过多暴露了人们对于现实生活的焦灼和用“普遍联系”来网罗世界的野心,我不喜欢。

《百年孤独》像孙燕姿的《神奇》,《边城》像郑智化的《淡水河边的焰火》;《百年孤独》像Bob Dylan的《knocking on heaven’s door》,《边城》像Paul Simonl的《Scarborough Fair》,刺激不同的神经,引起不同的喟叹,搁我看来,所谓外来现代文明对于边缘恬静生存的冲击,这貌似大有道理“纲举目张”的解读联系,是文化解构对于文学鉴赏最为典型的一种侵蚀,在其一言敝之统领千军的力度下,文本中令人血脉贲张或者敛声闭气的天才的艺术描绘,那近乎是只与情感相关的震慑与哀伤都被纳入一种理性轨道,我不喜欢。

若我是那一代的先锋作家,看到这“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的开篇,我也会醍醐灌顶,百骸通途。这个拉丁美洲炎热而随时蒸腾着神迹的土地上的大胡子牛人,教会中国后知后觉的当代男作家“许多年之后”;而另外一个从瘴气氤氲的湄公河回到典雅精致的巴黎一生不按规则出牌的小个子女人,则让女文青们数十年如一日围着“那时候,你还很年轻……”感激涕零,喋喋不休。命运弄人嗄。

马尔克斯在下午三点燥热的空气里,撞开他老婆房间的门,大喊,“我哪里是在写小说,我就是他妈的在创造历史”。嗄嗄嗄,此言不虚。生得伟大,写得光荣。

我不作文学青年很多年,试图讲点什么,瞧这劲费的。。。sigh,以后不给自己上眼药了。今天总体来说趋于愉快。晚上洗衣机修好了,暴洗一桶。然后买了一堆日用品和一束五彩斑斓的小碎花束回来。要学喜鹊造新房,要学蜜蜂采蜜忙,擦桌子扫地,洗洗涮涮,劳动的人儿最光荣。。。

家政结束后,发现客厅的桌子呈现出上本世纪最具形式主义感的伪小资布置场景:蓝色磨砂高颈花瓶,姹紫嫣红一束小瓣菊科植物,一瓶产自法国的红酒,一只印花杯,一碟形状诡异的巧克力……

不若把大前年生日礼物的香薰蜡烛翻出来吧,那样人生就完整了~~~

 

上班以后我的周末,大概分为两个部分。有一天用来一个人整肃自己。休息,睡觉、打扫房间、静静呆着,看书,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经历一天的晨昏变化,与每一米流逝的时光轻巧寒暄,目送离鸿;有一天用来与朋友相聚、聊天、大快朵颐,八卦、彼此催婚,追忆似水年华,探讨永恒或者可笑的爱情。

但是这个周末我几乎每一秒都没有一个人呆着。为此我感到惶恐。本来预计安静下来的周日下午,因为同事们的造访而取消。四个人打牌,我沏了茶水做了沙拉给他们,然后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一起去小区门口的骨头庄吃饭。在很多时候,我忘记了种种格言宝典上的警告,几欲将他们当成我的挚友。“我总是倾向于轻易地相信一个人”。我习惯如此,与是否成熟没有密切关系。

饭桌上一直在玩真心话。一种toooold但是我很少参与的游戏。

“如果你只有三天生命,你会做些什么”。我笑笑,这是《读者》式的经典问题啊,不管回答些什么都会直接变成心灵鸡汤。但是,我还是不能免俗。

如果我有爱人,如果那时候我还健康,我会用大部分的时间和他在一起。

是的,我会用60个小时和他在一起。我和他不停交谈,玩笑,做爱,喝水,手握手躺在一起,紧紧拥抱。我希望我毕生积攒的聪明才智和温柔多情可以在这短暂而奢侈的时间里烁烁其华,尽放异彩,我会告诉他如果我埋怨过他,我冷落过他,我令他生气伤心过,那些都是假的,只有我爱他,我想变成一颗小小的糖果,融化在他的掌心,我想成为一块丝绸,让他的所有坚忍和创痛都感到颤栗的柔软才是真的。只有甜蜜、温暖、心旌荡漾才是真的。

还有12小时。我会写信,不停地写信。我对文字最后的依赖和信任都会在这时钟严谨的漫步里被召回。我要给父母写一封信,告诉他们关于我的,他们所不知道的一切,安慰他们,让他们拥有我曾经确凿出现的证据和在以后所有度日如年的生命里用我漂亮的笔迹刻画的不会消失的存在。

我要给我暗恋的那个男人写一封信。告诉他我曾经丝丝缕缕、笃定温柔地爱过他,我了解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独一无二的价值,并且在年轻美丽本来还应该爱慕虚荣的时候就想嫁给他,为此心满意足永不反悔。

我要给我初恋的男友写一封信。感谢他教付以及交付给我的爱情。那是纯洁、真实、奠定我定义和想象爱情方式的,最为灿烂和璀璨的爱情。我还要乞求他的原谅,原谅我的离开和背叛,原谅我年少时候对爱的苛求和任性,原谅我在那样两情相悦之后曾变得多么冷漠残忍,原谅我在那样的美好之后有一天会不再说爱他。

我要给另一个我伤害过的男孩写一封信。感谢他,赞美他,祝福他并乞求他的原谅。告诉他我对他深深的信任和激赏,告诉他我多么想和他尝试长厢厮守而终不可得,告诉他在无数个夜晚我面对他的文字怨恨自己而无能无力,告诉他他的无与伦比和我的不相匹配。

我还要给我的姐妹们留下一些言语。是她们让我的爱与关怀有了那么值得付出的对象。门客三千,佳丽如云。她们帮助我躲闪开孤独和绝望,我是如此渴望有能力让她们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工作也不用家务,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如果我有子女,我也会写封信给他们,急急忙忙告诉他们妈妈短暂的一生,和对他们的爱。告诉他们母亲的经验和教训,告诉他们我和他们爸爸的幸福,并且明知空洞无力也要命令他们尽量避免伤害别人。

通常,在文章的最后,会告诉你,既然你想到了这些,那么就把明天当作你生命的最后时刻来好好度过吧。

但是我不会。在我不可预知的生命里,我依然日复一日重复现在的生活。我不会写信,也不会花痴,不会去惊吓我的父母,或者搅扰那些别人的老公或者男友。我只在心灵偶尔温软,良心偶尔发现,宛如一颗撕开的熟透的芒果的时候,才在blog里写下形同夸张而煽情的只言片语。日后羞赧或者嘲笑,都依稀记得此时的一点娇憨和脆弱。

去年5月,非典鼎沸的某个时候,我骑行在空旷的大街上,忽然觉得就这样死去也再没有什么不妥。除了父母的伤心无法释怀,我已经经历了这个世间大部分的美好,在年轻貌美的时候突然离别,就此薄生,几欲无憾。

只是,那我曾亏欠的人儿,亲爱的,你能否原谅我?

 

终于让我等到恢复链接了!

今天早上送走了一对新人,上午开了四个小时的会,老总们把前景描绘得霞光万丈,但是我觉得似乎跟我毫无关系。下午玩耍,搞了一点工作,骑车回家。

貌似我的颈椎彻底罢工了。我以前听好些朋友抱怨自己的颈椎问题,还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他们都太脆弱。以我这种每天14个小时一动不动枯坐电脑前(其中8小时还是在一个非电脑桌and显示器放在卧式机箱上需仰视才见的恶劣环境)都没怎么着,可见基因决定一切。

但是,昨天开始背部连颈椎脊柱都很不舒服,我只当是提行李累的,晚上就带姐姐姐夫一起去洗了个头,附送45mins按摩的那种,以为放松下就没事了。哪里想到今天简直背痛欲裂,除了平视前方,任何角度的转动都需要事先运气5秒钟。

伤心。年纪轻轻我就颈椎增生了,以后我怎么把儿子放在肩膀上嗄——哦,貌似这个是他爸爸干的活。。。那我也得巾帼不让须眉吧:(

晚上,很累。先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货币银行学》看了4页。睡不着,爬起来上网。好些地方都久违了,一上站就被招呼“比自己结婚累吧……”。

两小时前,突然接到一个同事的短信“我爱死你了”,是我最新打入的比我早两年入行的搓饭小团队中的一个。我想都没想就回道“打牌输了吧”,他发过来“北清的女生就是tmd聪明,真牛,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省得我跟你解释了。。。”,我想象着他拿着手机得意地给周围其他同事看的场景,笑着按下:“唉,太遗憾了……”。

今天看到三妹的blog里写每天专职学习三小时,惭愧得我……我也很想学习三小时,但是不知道是应该看《货币银行学》呢,还是把毕业论文搞搞好交给催了无数次很给面子的《中国女性文化》编辑jj。悔恨着悔恨着,就都贡献给了发呆和灌水。我这架命运的小帆船呦,再次迷失了航行的方向~~~

希望明天能够缓解一些。因为中午要招待初中同学、表弟,晚上要参加竹子生日party,后天要去探望一个腰间盘突出住院手术的同事,还预计着射把小箭……

请上帝保佑勤勉朴实,海量磨唧,blog不辍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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