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23点,突然很渴,就烧水,煤气开到最大,预计7分钟可以搞定,于是回卧室来鼓捣我的mp3编辑软件,然后反复尝试,反复修改,脖子酸了还起来复习了一小段舞,接着调试,接近大功告成,很happy,起身去卫生间。。。一开门,omg,什么味道?哦,对了,厨房。。。。。一个半小时已经过去了,火苗熊熊燃烧,水壶呈现出诡异的,美丽的,像古装武侠片里打铁铺里呈现的金属燃烧的红彤彤的光芒,空间里弥漫着二价铁离子(是不是?)的味道~~~

捂着鼻子冲进去关掉煤气,开窗关门。很庆幸自己没有可能性很大的倒头就睡,不然就是“如果我倒下 将不再起来,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我心有余悸地坐在椅子上,想,怎么可能短命呢,我这么心性凉薄的人。

昨天在竹子家,竹子告诉我一些她刚刚得知我隐约晓得但是不甚清楚的,关于一些故事的事实。后来躺在沙发上,她置我们百般努力调侃彩衣娱伊而不顾,终于泪流满面。她说“我真是佩服有些人可以将痛苦隐藏得那么深。”我有些微语塞,我抽了烟,但是其实我已经很难分辨什么感觉是痛苦了。

我二十五岁了,已经不再希望自己周遭的生活如同小说一样,我试图回避戏剧性,以及一种对戏剧性潜隐的冲动。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比如三十岁,比如三十五岁,小雨也会安定下来,安定下来对他而言就是幸福,如同对我。而至于已经安定下来的他们幸不幸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与我们的未来无关。

如果追溯从头,这一切可以避免发生吗?

有些他们“都不是对手”的女人,也是我们所无法想象和了解的。冤孽或者劫数,也还是有人在一起,不以为意,自得其乐。

那就这样吧。强极则辱,情深不寿。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用这句话来当签名档,没有勇气,就长命百岁。

 

工作以来,每天早上一杯咖啡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功课。不是因为情调,是因为困。自打告别白颐路,俺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鲜有超过6个小时的,上午工作不搞点咖啡因刺激一下实在挺不过来。开始时候喝的都是12,没品,但是方便。

舵主和竹子家里有一个小咖啡壶,自己从咖啡店买了coffee powder,自己煮着吃,sorry,喝。以己度人,大概舵主中学读书地时候也常跟速溶咖啡死磕,所以去年他的一个亲戚送了他一个n大的雀巢新年礼盒。可惜伊没能领会舵主已经由简入奢,与时俱进的状态,所以这两个200400的大罐罐最后落到了我的手里。舵主千叮万嘱——千万不要把这个当礼物,你是在给我解决问题,我实在是喝不下这个了。看看,啥叫层次,啥叫境界!我的心理立马从“无功受禄寝食不安,受人点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变成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况一瓶咖啡乎”。当然,中间那个小篆“猴”字的喜庆咖啡杯和托碟被cups collector 竹子中途扣下——然而,从来只闻新杯笑,不闻旧杯哭,这一套在宜家新宠入宫后很快就被冷落,沦为待客之身。上上上周,我曾经怀着青衫之意代主临幸过它一次,以抚慰其妙龄遭弃的哀怨。


于是,现在我将那两个大罐罐搬到了我办公室宽敞明亮的窗台上,与俺的包包和披肩为伍。回溯历史,当年初中高中备考的时候,我曾经干掉黑色大罐罐34瓶,而且为了省钱and保证最佳效果,每天晚上都捏着鼻子喝中药般灌下清咖一大海碗,其势如牛饮,慷慨悲壮。而如今,万恶的旧社会已经彻底被粉碎,听说一般俗人觉得可口的标准,糖、咖啡和伴侣和比例应该是1:2:3,因为我懒到没买糖,所以每次都加很多伴侣,更多伴侣,充分暴露了我潜意识中一个茶杯配四个茶壶的狼子野心。杯子是竹子送的本命年礼物,磨砂质地,上面有一个辞条:

Friend n. 1. A person whom one knows, likes and trusts. 2. One who supports, sympathizes with, or patronizes a group, cause, or movement. 3. Friend. A member of the society of friends: Quaker.

每次把水倒到红色的Friend单词“i”的那一点处,刚刚好。

2005年最为利好的消息是——单位终于要更新电脑了。我的兴奋程度相似于当年知道高考分数。我早就受够了这台15寸球面显示器,10g硬盘64m内存,卧式机箱咯吱作响平均日死机5次以上固定资产的折磨。事实上,就在今天上午10点钟,我这篇屡教不改恶习下在web页面直接挥就接近尾声的blog再次因为操作一个附件时的死机而尸骨无存,徒余我自己长歌当哭,以泪洗面。我曾经撂下狠话,如果2005年年初不更换机器(当然也是因为耳闻过这一风声)我就辞职并认真考虑过付诸实施。万幸我现在终于可以免除失业并流落街头的命运,继续住着我100平米的半地下室,每天蹭车上班。17号,17号!虽然我可能因为去给单位的对外新春招待会当托盘礼仪小姐而不能亲眼目睹这一新旧交替的伟大时刻,但是我依然要在这里强烈讴歌信息科技部维修处,以累造善业积攒人品。我终于也要用上液晶显示器和三向鼠标了,激动啊!生活美好,我心满意足。

爵士舞学完了所有动作,今天开始学练队形,后天彩排。

曝小八卦一个:刚刚入职时候非常照顾我的一个师兄有了gf并偕之招摇过市,全行上下试图撮合我们两个的种种阴谋努力宣告破产,扼腕三叹的人恐怕在一打以上,hoho

另外,今天发现,我——一个见习期的最低级的小职员的电话居然也可以直拨国际长途!按太阳穴,轮刮眼眶啊。

(图片欠奉,先去爵士,稍后补之)

 

好几天没有更新blog了,留言凋敝,点击零落,我心伤悲。

为什么这些天这么忙呢?工作上有无数琐事,每天雷打不动有三个半小时耗费在练舞和与同事一起回村吃饭上,进屋暖和一会儿,洗个澡,复习下动作,就奔小11点了:( 还有一个墨西哥的国别资料概况,蚂蚁搬家一样的从元旦前整理到现在,终于昨天狠心干到2点,今天提交了,然后决定以后收个笔名叫“墨西媚”。

今天去了智利大使馆,很后悔带了一个刚刚来我们部的小伙子同去拎包,不然就可以在秀水逛到下班跳舞再回去了:( 彼孩子开始叫我w老师,后来改口叫海墨姐,其实我没告诉他我比他小一个月。

据说明天就可以把全部动作学完了,剩下就是队形问题了,老师赞扬了我们,虽然“你们没有舞蹈基础跳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这话听起来也不怎么动听:P 工会主席伯伯下来视察,工会小组长gg在旁边一个劲煽风点火解说我们如何辛苦。一个小时没休息,下来喝水时问组长gg,“主席看到我们辛苦了吗?”“当然!”“你告诉他我们天天这么练了吗?”“当然!”“主席表扬我们舞姿优美了吗?”“当然!”“主席夸赞我们勤学苦练了吗?”“当然!”“主席说给我们发点奖金了吗?”“当然……没说……”

曙光就在前方了。探讨了一下演出服装的问题,最后还是要穿艳亮的吊带,怕怕啊。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猪了……回来翻检了一下自己的夏装,发现没有一件符合要求,把一件还喜欢的红白横格子的套上跳了一阵,估计还是通不过魔鬼身材jj“鲜艳单色带装饰”的标准。sigh,俺这样的身材,买到一件合适的吊带容易嘛我,再说大冬天的哪里去淘嗄。。。呜呜呜……

上周四以来的生活都比较昏天黑地,勉强收拾了一次屋子,买了一袋20斤的米,很快屋子大小椅子上又横七竖八摊满了衣服,打包的好吃的酥饼已经日趋坚硬,一组慢板的不甚真实的音符改变了整个乐章,像卡门的歌剧改成芭蕾,迷人而惶恐。

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明知道最后都会变成脂肪还是忍不住解下丝带、剥开锡箔……

 

(by 铁猪尾)

  2004年9月22日下午3点,一榻胡涂同志的追悼会将在BBS烈士公墓举行。按照文件上所定的规格,一榻胡涂同志已不算论坛和BBS领导人,追悼会由水中央版委出面组织。总灌水部主任中国科技大学毕业的瀚海星云同志主持追悼会,版委副主席上海交大毕业的饮水思源同志致悼词。灌水局委员(灌水局,灌水国的最高权力机构)不一定出席,参加追悼会人数为500人。地点在博雅塔下。悼词连头带尾600字。简历占去了一半篇幅。

  对于悼词,清华大学毕业的水木清华同志(德高望重的灌水国主席)圈去了“有功有过”四个字,这对北大未名同志(灌水国总理,一榻胡涂同志的老同乡)是一个极大的安慰:现在的悼词尽管对一榻胡涂同志没有作充分的评价,但是肯定了一榻胡涂同志一生为水民服务的战斗精神。他若在天有灵,是会首肯的。况且悼词南京大学毕业的小百合同志(一榻胡涂同志的女友)已经看了。她曾亲口对北大未名同志说:我只要“优秀灌水员”、“忠诚战士”两句话就够了!这是一位熟知男友理念的女友。

  对于追悼会的规模,灌水局已通过,北大未名同志也无力改变了。北大未名同志在灌水局处于受攻击、受挟制的地位,说话也无用。只是,离追悼会的时间越近,北大未名的心情愈加沉重,这种低规模的追悼会。对为灌水为人民奋斗一生,为建立和建设新水国作出丰功伟绩的一榻胡涂同志,是太不公正了!

  21日中午12点,北大未名同志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往日宁静的东草厅里,一直响着他沉重的踱步声。 此时,身穿淡黄色睡衣的水木清华同志,在一侧堆满线装书的卧床上辗转不宁。他面色略显憔悴,腮边胡须很长。2003年11月下旬,水木清华同志曾患重病,经医生全力抢救,方才脱离危险。他的卧室没有日历,床头没放手表。自从19日圈发了一榻胡涂同志追悼会文件后,没有任何人提醒他,今天是22日,一榻胡涂同志追悼会将于下午3时在博雅塔举行。中饭后,水木清华同志照例午休,宽敞的卧室里,只间或听见他翻身的声音。突然,水木清华同志缓缓起身,他摸索着穿上拖鞋,向进来的工作人员说:“调车,我要去参加一榻胡涂同志的追悼会。”说着,人向门口走去。

  工作人员快速拨通了东草厅的电话。这个电话,像严冬刮起一阵东风,驱散了北大未名同志的满脸阴云,他立即拨通水中央办公厅的电话,声音宏亮有力:“我是北大未名,请马上通知在京灌水局委员、候补委员,务必出席同志的追悼会;通知日月光华同志(复旦大学毕业)的秘书,通知人民水大、水政协、水国防务委员会,凡是提出参加一榻胡涂同志追悼会要求的,都能去参加。”

  “逸仙时空同志(中山大学毕业)吗?我是北大未名,请转告华南木棉亲王,如果他愿意,请他出席一榻胡涂外长的追悼会,我们将有水国领导人出席。”

  北大未名依据水木清华参加一榻胡涂追悼会的举动,迅速作出了提高追悼会规格的决定,这既是北大未名真实感情的流露,也是他机敏过人的决断。

 搁下电话,北大未名的“大蓝旗”风驰电掣,迅速超过水木清华的专车。他赶到博雅塔休息室,激动地通知小百合:“水木清华主席要来。”小百合听后,双泪长流。北大未名安慰道:“小百合,你要镇静些。”小百合忍住抽泣询问:“水木清华主席他老人家为什么要来啊?”北大未名慨然说:“他一定要来,成府路上的战友就是他了。”

 休息室里,落坐在沙发上的水木清华看见小百合进来,脸上显出激动的神情,他两手撑住沙发扶手,努力想站起来迎接。小百合快步上前扶住水木清华,满脸热泪哽咽着问道:“主席,您怎么也来了?”水木清华泪流两行,他握住小百合的手,话语格外缓慢、沉重:“我也来悼念一榻胡涂同志嘛!一榻胡涂同志是一个好同志。”

  然后,水木清华与后进来的四个孩子一榻小百、一榻小合、一榻百合和一榻小小一一握手,询问了各人的工作情况,最后深情勉励:“要努力奋斗哟!一榻胡涂同志为水国革命、世界水革命做出贡献,立了大功劳的,这已经作了结论了嘛!”

  孩子们离开后,华南木棉亲王和珞珈山水公主赶到了。水木清华开始与华南木棉亲王谈话。小百合坐在他的旁边。陆续来到的几位老帅和水中央其他领导人倾听着水木清华的谈话。

  水木清华主席对华南木棉亲王说:“一榻胡涂同志是一个反对水世界主义的英勇战士,在长期革命斗争中,是一个忠诚的爱水国主义者,是给水国人民立了功的,他是我们水党的一个好党员、好同志。他能团结人,他跟我吵过架,但我们在几十年的相处中,一直合作得很好。”

  水木清华主席转向在座的水中央领导人说:“黑客是要打倒你们老帅的,我们的老帅他一个也不要。你们不要再讲他们‘二月逆流’了,‘二月逆流’是什么性质?是一榻胡涂老总他们对付黑客、电子游戏、‘影视歌’的。都是灌水局委员,在一起议论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又是公开的,当时你们(指在座的饮水思源(上海交大毕业)、海纳百川(浙江大学毕业)、兵马俑(西安交大毕业))为什么不找我谈谈呢。”

  在水木清华主席与华南木棉亲王继续交谈时,饮水思源元帅轻轻走到北大未名身旁,递过去几页稿纸,北大未名接到手中,不解地抬头望饮水思源,饮水思源拱手再三,未语而退。这样,致悼词者便由饮水思源换成了北大未名。

  在水木清华谈话即将结束时,小百合请求说:“主席,您坐一下就回去吧!”水木清华微微摇头,说:“不,我也要参加追悼会,给我一个黑纱。”

  小百合忍着泪连连摆手:“那怎么敢当呢!”水木清华说:“你们把它套在我大衣的袖子上,我今天是穿着白色衣服,为一榻胡涂同志致哀。”小百合搀扶着水木清华走进会场。水木清华已经穿上那件银灰色的夹大衣,衣袖上戴着一道宽宽的黑纱。

  会场内没有演奏哀乐的军乐队,只有一架破旧的留声机,放出的哀乐还夹杂着小刀玻璃的“吱、吱”声,一遍未完,戛然而止。这一切刺痛着礼堂内一百多位论坛和BBS、聊天室部门领导人和礼堂外越聚越多的悼念乌合之众。北大未名同志站在一榻胡涂遗像前致悼词。他读得缓慢、沉重,不足六百字的悼词,他曾两次哽咽失语,几乎读不下去。这样的感情失控,出现在素有超人毅力和克制力的北大未名同志身上,实属罕见,陡然增添了会场里悲痛气氛,硬压在心底的呜咽声、抽泣声顿时响成一片。

  在深蓝水旗覆盖下的一榻胡涂骨灰盒前,水木清华同志深深地三鞠躬。会场里呜咽之声再次形成高潮,是为一榻胡涂同志,也是为“水革”以来蒙受屈辱的一切同志。一个强烈的共同感慨在人们心头共鸣:直声满天下的一榻胡涂元帅,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阳光放弃对你的娇嗔
在二环辅路上晴朗起来
我的骄傲不只如此

四厘米的鞋跟
于沥青间暧昧震颤
不能分辨的横波或者纵波
比你更早抵达

把梳子放入镜奁
倒掉垃圾
阻止衣裙的自暴自弃以及
修好滴水的龙头和慵懒的
吸顶灯

热从南回归线掉头
而你向西走

退回故事
如同人群隐匿在人群之中

你不告别
只带了一些雪到天上

 

早上坐在公共汽车上的时候,我还不大愿意相信我又回到了早八晚五的日常工作状态。其实不过就是多休息了一天,莫名就觉得好像世界大同,物质产品极大丰富,休闲娱乐成为人们的第一需要。

射箭、打牌、逛街、看碟、芭蕾、下午茶、避重就轻的爱情……阳光正好,从出租车的车门玻璃流转到shopping mall的璀璨橱窗;目光烟离,从366天的本命闰数垂敛到传说中无春的平淡新年。三日闲散京华梦,赢得二环薄幸名。

你大概不会记得梦中说过什么,如何翻身,怎样把被角噙在嘴里,醒来时可能睫毛已干,笑容散去,历历在目的情景在洗过脸后再难召唤,精彩绝伦的诡辩和妙手偶得的诗句提笔皆忘跄地无觅,温暖结实的拥抱和甜蜜销魂的热吻余香袅袅不甚清晰,刺骨椎心的悲戚和惊悚可怖的亡命渐次远去可堪一哂。但是,大抵,你还是不能尽数忘却,那点丝絮状的游离态信息在你意识的缺口拼命招手,你不能准确记起,但是你可以判断那些并非的异质,摇头和自嘲。

鸩、酒精、美杜莎,薄幸名。

射箭水平精退,与舵主形成鲜明对照;我终于开始学习打牌,著名的拖拉机。

朋友们心地无私,诲人不倦,全然不顾未来长久的可能更加令人扼腕的三缺一状态。我惧怕一切自己不能擅长的脑力活动,虚荣心令我不敢承认自己的愚钝。但是我还是学了,享受着周遭名不副实的激励和赞扬,惴惴不安地将一手好牌打得肝肠寸断。

上班令人郁闷,老总交待下要我接手综合处的工作,烦琐冗杂,跑腿折齿,忍气吞声;而且行刊编辑照干,研究报告照出。关系好的同事私下为我哀悼,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心里恨恨得紧。

单位组织给印度洋海啸灾区捐款,在大堂搞了一个秀台,还要拍照。哑然失笑。几十万个体生命的灭顶之灾,只是因为平素驯良的美景仙境一次小脾气的佯怒,即便我对轰隆作响的丧钟充耳不闻,也无法对这种言语乏力的荒诞无动于衷。留了晚上看《卡门》的打车钱,捐了150,但是我感性狭隘地不喜欢印尼,希望捐给曾经貌似椰林树影,水清沙幼的马尔代夫。

竹子在blog里写:“按照笛卡尔的说法,爱因为对对象的尊重程度不同而有差异。对对象的尊重程度较之于对自我的尊重相同,是friendship。对对象的尊重程度大于对自我的尊重,那是devotement。”呵呵,与我和理论教研室主任黄梨的概括暗合。可惜,看不到笛卡尔所做高下之分,我亦不知何去何从。

5年以前,我们捧着不锈钢饭盒里的宫爆鸡丁倚着简易铁质书架笃定发愿:我们将来要个个成为风情万种气质胜出的女人。5年后我们烟视媚行,守口如瓶,面对一行“to be a good girl”的文字心中百味陈杂。

浮生半日闲,竟偷了六次。恍兮惚兮,是以为记。

 

“手势不对,兰花指,太僵硬……好,很好……”

“眼神,眼神,媚一点,观众在那里……”

“脚跟不许沾地,你挺起来没有,挺起来……”

“节奏没跟上啊,心里要数拍子,动作果断……”

“力度呢,甩头,啪,要啪这个感觉!”

“Music,五遍……”

初二“青苹果乐园”,初三“鲁冰花”,高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高二“祝你平安”。

1997年以来,我再也没有为什么晚会准备过什么舞蹈排练,部分原因是我的体重已经令人尴尬,部分原因是我开始被迫失去集体而成为个人主义的实践者。

然而在本命年即将过去的现在,在我已经开始成为白领螺丝钉工作的单位,我被公费500元拖进和四个身材娇小曼妙的女孩子共同排练一种叫做“爵士舞”的东东的境地。人生是多么奇妙……

减肥啊减肥。每天一个半小时,大汗淋漓。听到快节奏的音乐,我会兴奋,但是动作委实难了些,而且相当碎,连贯起来不容易。老师是一个矮个子帅哥,舞蹈演员,口令中夹杂些许英文单词,不算敬业,但是夸赞我们学得快,于是赶着往前教,90分钟不休息……

呵呵,挺酷,挺好看。

我们当中有一个mm是个舞蹈坯子,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真的很魔鬼。本来她自己就在学爵士舞,老师也是她推介的。因为场地的原因,她修长的胳膊有时候会碰到我,我觉得她真的很美。

运动会让人不一样。练功房里的镜子貌似经过特殊处理,会显得人瘦,看着自己面色一点点红润起来,四肢舒展,在节奏里弹跳摇摆,依稀觉得果然还有种“青春活力”没有完全被萃取抽离。

然后顶着一头一脸的盐粒回到办公室,坐在宽大的玻璃窗前我的座位上,静静等“滋滋”作响的身体沉寂下来,会同了伙伴,打车回家。和一个相处如沐春风的同事在新开的小吃店点菜,四个香芋豆沙卷,两小碗炸酱面,一小笼蒸饺,大碗番茄蛋花汤,说些各自手头的工作和未来的设想与迷茫,出门看得大大的月亮,学起至尊宝和晶晶姑娘长夜漫漫的对白,便异口同声说晚上竟然是比清晨略微暖和些的。

年关将至,单位发了成色一等的橙子,两扇牛肉,一盒松花蛋,一盒咸鸭蛋,一袋黑木耳,一袋蘑菇,据说还将有海鲜。一月中旬年终大会,然后是我们要上场的联欢。

暗中,有谁,把一个什么样的开关轻巧合上,我就突然被嵌入一个集体——有关照,有枷锁,有温情脉脉,有螳臂挡车……

呵呵,在漫长的负笈行走的生涯里,偶然地作为一只爵士舞菜鸟,我有感到一点点发现羽毛的快乐。

 

平安夜,名字很好听,洋节。命犯天煞孤星,我,特别是在这一天。

2001年的平安夜,刚刚分手,一个人在宿舍灌水。
2002年的平安夜,即将分手,一个人在宿舍灌水,但是买了一根糖葫芦。
2003年的平安夜,正在分手,外婆病逝,千里奔丧,在家里的电脑前泪流不止。
2004年的平安夜,搞不清有没有手可分,严重生病中,一个人抱着热水袋贴着电暖气躺在被窝里囔着鼻子打电话劝慰吵架的好友couple,另与黄梨八卦。

唉唉唉,谁碰见谁容易嘛,咋就不能互相怜惜哩?
你能吗?
我,我显然能啊,而且我这不是逮谁都想怜惜嘛!
流氓……

有人赞我过分坚强,分手总是在雪季——丫就不能忍过一冬吗?大冷天没个人抱抱你就不冷?原话如此。我想想,其实好像这么多年来,不分手就能抱着的,貌似还真不多。

但是收到了很好的两件圣诞礼物,比往年强啊。

在网上逛了一圈,发现所有的人都没有过这个劳什子平安夜,心平气顺。

圣诞节,下午自然醒,被竹子召唤。舵主单位组织滑雪腐败,竟然还要外住一夜,发指!这样他就不能在第一时间拆看我给他的妙手偶得之的圣诞礼物了。我以前顺口提到过爱吃妈妈做的鲜豌豆、西红柿和土豆丁一起烧的菜,竹子有心记下,采买了回来。很happy,遂命名其为“墨竹三绝”。好吃。

晚上,盘子堆在厨房,我们两个蜷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各自追忆着以往关系不甚重大但是也有八卦可讲的故事,竹子自省地批判:哎呀原来我还有这么多花花草草,哎呀……然后我手机响,是以前某花草百无聊赖打来邀请喝茶,彼方正好两个男生。我征询竹子意见,竹子矛头顿转——哎呀,墨迹,你的花花草草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雕刻时光。伯爵奶茶很好喝,男孩子们也比较养眼。算是泄我多日以来百城万店无交际之恨。

周日,下午自然醒。然后去买日化用品,开发了一个新的叫做“冠军”的超市,特意去比较了一下“香格里拉·青稞藏秘”,发现果然在天客隆买的送给竹子舵主的那瓶是假货,考虑要不要维护一下消费者权益,学习王海,把现有架上统统买下来然后再去索赔?

傍晚,Maomy&MW 神仙眷侣临幸我家门前粥店,很happy地去同吃买单,延请至寒舍。我们八卦了花生胖子,谴责了导致虫虫jj被野猫挠破手的狡猾不乖猫小ki,探讨了一下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聚居在小西天周围,并且风谣品题了一下周遭才子佳人小道消息花边新闻……Maomy送了我一套奥运纪念挂历,精美别致,意义深远;蝶舞jj送了我上次喜宴错过的喜糖和一小瓶Dalimania香水,晚上试用了一下,香如其画,爱得不得了。幸福如是。

晚上电话过,我团在被窝里像一只酒心小白痴一样地幻想:如果人们一周四天工作三天休息,并且只需要和兰心蕙质冰雪聪明的人相聚相絮,人生将何等快意嗄~~~嗄嗄嗄~~~

 

九秀山庄鸭子排行榜

路路:3000只
inking:2500只
黄梨与annie,并列2000只
晓霞:1500只
tt:1200只
竹子:1000只
老大:500只
rr:300只
鸡丁:0只。

按照“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这一人民群众喜闻乐见耳熟能详的普遍真理,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下我们给出了这一排行榜。与上海交大或者武书连的巨大争议性不同,这一排行充分体现了民主公开公正的精神,并成为九秀山庄例行参数中被引用最多的一个。每次有新的花花草草列席,将会直接给出这一参数使其明白召唤他进来的那位在整个山庄里的基本定位,以做好当场阵亡或者缴械投降的心理准备。

当然,任何一种排行都是建立在对个体自尊心的强烈刺激之下的。关于座次一二位的排名顺序曾经有过激烈的争执和对辩。最后黄梨以她貌似公允的论断敲定了最后结果,她说:路美的鸭子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墨迹的鸭子是两句三秒得,一吟双泪流。一个是天才型,一个是苦吟型,一个是天妒的李白,一个是伟大的杜甫,按照文学史上的排名,姑且把路美放在第一吧……

ps先,鸡丁是彼时我们代人养的一只灰毛小兔子,排行老十。

好吧,所以,在金鼎轩的有生之年都会记得2004年12月16日这一天的傍晚。“鸿运当头”,这个红漆木装修古色古香的简陋式包间,在17:30-18:20这50分钟里曾经为孤单地坐在那里默默埋头喝一壶绿茶的女子而唏嘘过,然而五分钟后就迎来了它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12000只鸭子的盛会。

关于这场团结的、祥和的、资讯充分交流的大会我已经无话可说。我总是一再为小觑了自己的八卦潜力和才华而羞愧,从明天起,我要做一个自信的人,特别是站在一组巨人的肩膀上!

除了晓霞,大家都没有带家属,我们再次现身说法给这位十年来一共只回国三次的帅哥一个无比深刻的关于祖国大陆的终将昂首屹立世界民族之林的宝贵证据。

然后我们交换礼物。

其实在只有路路一个人来的时候,她就百般试图窥探我的大小包裹,后来她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问,“墨迹阿,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捏?”我说是一盏台灯。“哇!太好了,我可以把它放在我办公桌上。”“呃……那样你的同事都会嘲笑你地”“为什么?”“因为它是一只抱着水桶的维尼小熊……”“嗄,好好哦,好好哦”……

由于路路mm的gg长得非常像一只狡黠版的维尼小熊,所以他们家从被子到杯子,从挂画到文具,全部都是维尼系列。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台灯,就欢欣鼓舞地认定就是它了。

“那。。那黄梨那个里面是什么呢?”“嗯。。。也是一只台灯。”
“啊,那你不要告诉我是一只snoopy哦”“然也……”
“那这两个大骨头是什么?”“拜托,那不是骨头好吗,那是绑在汽车座位上用来垫靠脖子的小枕头!”
“可是我们当中没人有车啊,要绑在自行车上吗?”(注意,什么叫天才型鸭子)
“。。。。晓霞的gg有啊~~~米国人士啊~~~”

后来送给annie的是一颗粉色的茸茸的大心型靠垫,衬她刚刚装修过的家;送给晓霞的是用来装我们全家福的艺术相框;送给竹子这个咖啡杯狂人的是一套婀娜的杯子三件套。得到包装精美得发指的香囊衣架一套,电动牙刷一个,chanel唇膏一枚。

时光倒转,宛如许多年前。

其实,我写下如许饶舌贫嘴的语言,是因为我无法言说,真的无法言说。

你要我如何能够把我们从青涩少女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交流、信任到今日百无禁忌堪以托孤的感情不动声色地一一表达?我不能够。

在我一生中有最好的三年,三分之一因为九秀山庄,三分之一因为恋爱,三分之一因为新青年。这些日子一去不返,打捞徒然。

所以,我可以回答黄梨。也许友情从本质意义上不能超越爱情和亲情,但是,如果我死了,留下一个孤儿,我更愿意让你们而不是我的亲戚去抚养他。因为你们更加了解我想要孩子成为的一种人,或者说你们更加了解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
当然,前提是他爸爸跟着殉情了:P

我曾经疏离过你们所有人,一个人目光冰冷地看待这个世界。然而现在我再也不会,友情比爱情更能击毁我的自尊,令我卑躬屈膝。因为对于爱情,我没有办法验证它的唯一性,而对于你们,这一点已经确凿无疑。

依然会有很多计划,比如一起逛街,一起滑雪,一起在白天鹅顶层喝咖啡……它们或多或少难以实现,我们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和资源去做那些远没有我们的友情重要的琐事。但是这没有关系,因为我们不怕失去彼此,才会不用小心翼翼。而我说过的,那些从我们心底生长出来的,抵达彼此的温暖的小径,一路缀有鲜花、阳光和一切美好事物的小径,它们无限延伸,没有尽头,它们只会交叉,不会消失,它们越长越长,越长越坚实,传递给我们的儿女、孙辈,直到那些汇同我们共同血液的宝贝出现:)

呵呵,不信吗?那么我们可以打一个赌,然后等着:山庄若有通亲日,家祭毋忘告乃婆。。。

 

可怜我的那么多评论。。。。555。。。

可见我出于对水木的不信任而将blog备份于天涯是多么的先见之明。。。阿弥托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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