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出了新专辑,难怪我梦见了他,正是新碟上架。一个甜蜜、香艳、玄幻而恐怖的梦。匆匆听了一遍,些许失望,有印象的是《曾经的你》,完全的许巍体,还有《喝茶去》,对配乐有好感。

周六,睡到自然醒,在家呼朋;周日,睡到自然醒,出门引伴:)

回到清华,走在紫荆的马路上,迎面扑来的面容张张青春逼人,毛孔细致。彼时我脸上施粉,唇上淡彩,貌似闲庭信步,心下看着那些散发着天真的性感气息的孩子们婉然一笑——嫉妒少,喜爱深。

师弟们也都老了点,谈及工作未来和前程,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说些风月,偶有几句风谣品题。沿着马路绕场一周,最后才到了荷塘。有些凋敝,cenjuro便说这样才符合归国华侨指点故土的情境,信然。

坐在清青里,大家交待新的生活。某帅哥还是那样善良到令人心疼,某斑竹愈发有指点江山笑傲前程的气质,某牛人依然中隐于市不急不徐,某胖妞变本加厉愁眉苦脸并迁怒薯条。

“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时间本身也是一个维度……”“参数和物理量是不同的,对吧……你知道参数和物理量的区别吗?”“……”“我还是要学弦论的,如果导师不招,我也可以等着,一个师兄已经等了三年了……”

在不同的时间空间,我们以同样的姿势团团围坐,不怀心机,毫无芥蒂,在那条无法两次踏入的河流中,我们一再合拢成圆,彼此挂怀、怜惜。

晚上接到晓霞的电话,回国已一周余,明日离家抵京,BF同日航班,从遥远的国度来为我们所见。

绿蚁醅酒,红泥火炉。暖冬,是给人相聚的。

 

今天是如此高效的一天。

16:55,电话给隔壁处长,问“家否”,答曰“诺”。喜道“欲蹭汝车”,回曰“好吧”……偶立即反应:“‘好吧’是啥意思呢,貌似不太情愿啊”。处长诚惶诚恐:“这是哪里说的阿……”

17:03,打卡下楼,发现已经有两位准备蹭车的jj伺立于门口。其中法律部一位素来干练的,刚刚看到电梯处隐约冒头的隔壁处长”,立即玩笑地呵斥,责备他当司机还下楼这么慢。所以,我发现,所以具有绅士风度的男银都注定要挨女银欺负地。。。

17:40,居然就到家了。一路不堵车,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找钥匙,开门,下楼,再开……我开……咦?门上好像有个东东哦。

“单身同志们您们好,为了保证广大职工的冬季生活……热水器使用完毕后请及时放水,如果因冻裂产生的问题,后果自负。”

单身同志们。我一边转动着钥匙,一边咂摸着这个可奈的称谓。说到这里要简要介绍一下俺的窝。俺们这片是单位的职工小区,00年以前入职的同志们有福了。一楼以上住的都是拿到了产权的同志,半地下室(窗户基本都在外面)是专门的单身职工宿舍,内部有简单装修,热水器电视衣柜桌子之类都是单位统一配齐的,所以如果水龙头什么的坏了,就去行政部领一个回来让物业给安上,基本上属于集体包办。因此,俺们这些半地下室的人腿观察者就拥有了“单身同志们”这样一个倍温暖的称呼,虽然其中大部分都名不副实——大概有50%已经攥着合同等着新房装修完毕,还有30%是甜蜜情侣夜夜在楼盘图上恭耕探讨,我这般每天按时回家每次只炒一个菜音乐响到半夜一点的翡翠刘三姐实属珍禽异兽。

单身同志们。虽然房管处的阿姨很原则地把我隔壁“客房”的门给锁了,不过除了主观上略有不爽以外并没有带来太多的不便。平时在家,除了吃饭,我连空旷的客厅也是很少光顾的。

偶笑纳了这个称呼,衣服没换就开始做饭。木须肉,八宝粥。赞。

18:27,居然就吃完了。把最后一口鸡蛋送到嘴里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忧伤,内心深处与面前的饭碗一样空空如也,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懊悔溢满胸口

——为什么只放了两个鸡蛋呢,冰箱里明明还有三个……

 

貌似我要开始忙起来了。部门调整以后,将有double甚至三倍的工作压上来,而且据说将是些不靠智商靠情商的工作。我好怕怕阿……

于是我开始叫嚣自己即将忙起来了,生不如死。但是我不祥林,只计人不计次,我要忙起来了,我要抓紧时间赚取密度最高的同情。

其实,我还是忙里偷闲重温了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系列作品,在我每开第4个bbs窗口试图留言就死机的电脑上。

我再次确认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看当下年轻的小说的原因。写字的人都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靠活生生的情节卖钱,故事层出不穷,变故你追我赶,然而结构简化,叙述呆板,匮乏技巧。细节们(即使是个体上经过精心打磨的细节)如同一堆光鉴可人的破铜烂铁被堆放在一起,仅仅依靠因果关系来保持读者。写作进入到了以自然段为单位的操作流程,文字的多夜情取代了激动人心屡痒屡挠的奈。

那些对情节发展怀着敬畏之心,把读者撂在一边,沉迷于把故事讲的漂亮的作者是多么令人尊敬。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作家令人仰天长叹,一种是基本完全依靠想象力的,一种是突出依重叙事结构的。临摹生活,常识和警句,无法令oo嫉妒。

啊啊啊,我要恶补作品。。。。

竹子无意在网上翻到关于我的偶像张祥龙老师的网页,show给我看。我静静读着那些如今看来已经有些吃力的句子,心里依然有激动的喟叹。

中午去集体搓饭来着,送一个分行的小帅哥回上海。我辉常满意自己打入了这伙比我早两年入行的活宝圈中,年轻的人儿在一起阿,比什么都快乐。

 

一个幸福的女人如同一个强大的国家,是没有历史的。

在小圈子的bbs上看到这句话,记下来,某次用在频繁更换的msn的昵称上。

我试图揣测这句话的语气。兴高采烈吗?骄横跋扈吗?温柔轻婉吗?

默读几次,我感到这句子中的心虚。

来,让我们把那些发生过的,执着过的,改变过的,一举抹去吧,让它们先成为“历史”,然后让它们“没有”,然后“幸福”。

一个好孩子在msn上打出一个心形,说“我念着你的好,你不念啊”。为什么,在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呢。那种拍马赶到的酸楚甚至令我猝不及防。我匆匆忙忙下线说去睡觉,眯起眼睛,把头搁在桌子上的柚子皮里,小声地叹一口长长的气。

一个强大的女人,如同一个有太多历史的国家,是没有幸福的。

 

(选截这张图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大于半个小时)

一个欠我一个人情的同事问我请我看《I,Robot》怎么样。唉,这年头误打误撞能够正中下怀的事情已经几乎绝迹了,善有善报嗄,时候已到。

其实网上刚出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下载看了一遍了,现在硬盘上还没删。鉴于我把原著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坦率地说,从接受一部新电影的角度,俺觉得还是很好看地。虽然关于成百上千的机器人围攻一个人类还不能得手这一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烂俗轨迹我已无话可说,but,偶稀饭Will Smith! 感想如下:

1 中影的音响效果不逊于华星阿,至少我听不出来,已经完全可以满足偶的需求了。而且爆米花便宜,只要5元一大牛皮袋。

2 我迷恋sunny,特别是他的表情和配音。这样的天籁赋予一个机器人都令我心动,要是他还是一个毛卷貌美体重100kg以下的正常白种男人,光用电话也能成为一个ladies killer。Sunny反问Spooner“Can you?”的时候我极赞至死,在USR(都这么国际化了,居然还是US打头的,真土,人家微软都不叫USW,意识形态啊意识形态)要被Calvin洗脑前那番对话,偶都差点哭了……

3 Calvin长得像一个叫做林白的著名女作家,她的紧身皮衣的确挺“hot”,但是我不喜欢她,软弱有余,智慧不足,让Spooner过渡耍酷。

4 广告做的夸张然而不惹人厌,这是一种境界。

5 男人胸大肌与肱二头肌适度比例的结实膨胀的确很诱人,前提是木有胸毛。

6 看到以小色鬼帅哥为首的米国青少年手拿各式金属器材试图与ns-5的红心机器人(好像某种地瓜干阿)对峙的时候,俺就眼角湿润地想起毛泽东他老人家说过的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

7 我要再看一遍原著,嗯,免得看到小白鼠同学拍砖的时候就心虚。

 

所以我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关掉音乐,坐下来慢慢写,但是我知道自己还是会难免急促,会语焉不详,会放弃。

11月27日这一天是如此漫长,好像有48个小时甚至更多。在我这一天所进食的面包、饼干、包子、凉皮、烤肉、啤酒和香烟之中,必有一些窃取了我的一部分记忆,变成骇人的营养或者毒素,从此后在血液里生生不息。

上午,和三个同事一起去了位于京郊顺义的“太阳村”,那里收养了100多名父母为正在服刑的犯人没有办法独立生活的孩子。最小的8个月,最大的接近20岁。起因只是一位同事的群发邮件,后来知道是网上志愿者的一次集体活动,去了100多人。我们带了捐赠的暖衣和热水袋,后来看到还有人带了玩具和图书,恨自己想的还不够周到。

其实我觉得如果人能够分批多去几次,也许会更好。孩子们很可爱,表演的节目好看极了,每个人都懂礼貌,在路上看到会问“阿姨好”。他们住在由各个单位或者家庭个人捐钱修建的“小屋”,因为是非砖瓦的简易房屋,我们担心没有太阳的晚上薄薄的墙壁禁不住寒气会很冷,可是孩子们像是要维护自己心爱的东西和证明自己一样,大声地告诉我们:“晚上一点也不冷,有暖气的,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摸摸。”

他们唧唧喳喳地坐在一起,简单而快乐的样子。有的孩子,依稀从眉宇间还可以看到一些些的默然和暴戾之气,但是大部分都是天真烂漫,笑容可掬的。他们的衣物都不算差,因为地处北京和媒体的宣传,我想这个儿童村在全国所有类似的机构中,应该算是比较好的。

和仅仅在汇款单上添上数字和把钱款衣物交到工会组长手中不同,摸着孩子们的头低眼看他们仰头看你的样子,千方百计装出鬼脸逗一个襁褓里的小婴儿咯咯地笑,在这些少年严肃认真的武术表演和时装秀后热烈鼓掌欢呼,我未曾想这些带给我的欢乐和感动是如此强烈。

一个人一生之中偶尔的好心善行是未可避免的,而把一些喟叹,一些唏嘘,一些当作理想元素束之高阁的想法,变成真实而绵长的实践,仅仅理性上的反省和语言的呈白都远远不够。我不能将这半日的感触全部诉诸笔端,因为语言会令我感到轻浮与空虚。我只为那些付出心血而具有美德的人深深赞美,并愿自己能如心下的决定一般变得好起来。

午饭的时候和同为志愿者的一个师妹聊天,才发现原来彼此有着甚为接近的故朋旧友圈,得知了一些老友的近况,欣慰满足。

下午去射箭。和舵主都是在两壶已经射完之后才找到一点感觉。一个正中靶心的10环,但是收弦的时候弹到了执弓的左臂,史上最痛一次,后来查看有淤青大片。舵主最后半壶神准,几乎支支9-10环,令其在此后的8个小时内不断回味。后来请客和舵主竹子去吃烤肉,王后面赶来。我们都很高兴。

走在回家的路上,竹子突然说,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不要伤心。我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竹子说,不是我……然后她又摇头不肯说,我只好走走过场地逼问。

“某人要当爸爸了”。

她说的是我初恋男友。甫听之下,还是心中一痛。面对他们,我甚至无须掩饰自己的失落,貌似几分夸张其实真的情不自禁地仰天轻啸了一下。也许,关于他结婚,关于他生子,世界上理应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吧。

大概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突然收到他的短信。他说“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我说“没关系,我知道了”,他说“对你没关系,但是对我有关系”,我说“且将旧时意,惜取眼前人”,我知道自己故意大度而已。那时候,大概是他已结婚,或者正式答应求婚,或者决定就此一生所付。

现在,他要做父亲了。从此后有一个有着他的血脉的小东西要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了,这是多么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桩事情啊。长子长孙,他的母亲——那个曾经我们分手以后依然不知情每年新年要给我寄贺年明信片催我们成亲的妇人,应该很是高兴吧,她大概会从家乡赶来等待这个小宝贝的出生吧。我无法想象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形象,因为是恋人,是十九岁与十八岁的恋人。时过事往,移情别念,只有尚未长大时候铺天盖地藐视一切的爱情及其痛苦,刻骨铭心,永不再现。没有永恒的等待,也没有永恒的背叛,如同没有永恒的薄情凉性和永恒的肝肠寸断;只有永不再现,永不再现。所以,一切来临的,请接受,并更好地接受。

希望那是一个男孩,像他一样聪明而温柔,但是不要那样瘦。

然后,在家里,我给说头疼的竹子按摩。竹子的头小小的,大概只有我的三分之二那么大,我想象她在我轻柔的按压和敲打下,一点儿也不再痛。

再后来,王提议去蹦的。犹豫再三,终于成行。我热爱蹦的这项运动本身,然而在震耳欲聋,目光迷离的环境里,我唯一喜欢做的就是发呆。我愿意长久地坐在迪厅里发呆,平静如一块玻璃,不言不语。

在舞池的中央,我大汗淋漓,然而内心悄无声息。迪厅适合思考“哲学问题”,比如说,一个人能否与黑猩猩产生真挚的爱情。

头发里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在现在已经温暖了的房间里,这是陪伴着我的简单而又真实的东西。是的,如前所述,在这样深夜的文字里,我急促,我语焉不详,我逃避,以示放弃。

 

昨天晚上没写blog,准确的说,根本就没坐在电脑边。蹭了隔壁处处长的车回家,17:40就到了。然后在床上看书。20:30的时候就困了,关灯睡觉。22:30被电话吵醒,以为是闹钟,关掉接着睡——直到今早6:00。起来洗了一个战斗澡,拼命擦头发。

睡眠充足就是不一样啊,站在寒风里等车也不觉得那么痛苦了。可惜刚刚上了那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834,就从后窗看见本来说好早上也蹭但是没有按时遇到的处长的蓝色雪铁龙紧随其尾:( 后来在餐厅遇到,对其咬牙切齿。

看王蒙的近作《青狐》,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其实我看王的书不算多,除了反思文学的几篇,《活动变人形》基本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当初看得不大爽。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时代?人物?长句子笔调?希望全书读完后能有点线索。

部里机构调整,听说各个处都希望我能加盟,最后皆被我现在的领导委婉拒绝。但是貌似部门的大boss不如以前器重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政治上不成熟”导致的。这个工作到底要不要长久干下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冬天已经来了。第一次见北京的冬天是高三的时候,一月,我觉得暖和得不行。把羽绒服提在手上,只穿着毛衣在天安门广场溜达,让同行的来自上海和广东的同学叹为观止。可惜现在我老了,变得异常怕冷,轻易不愿意暴露在室外空气中,一个人在房间里还要插上电暖气,再盖上被子。

时间过得总是这样快,今天又是周四了。隐约记得有一个测试类似心理年龄之类的网站,最后的结果出来就是一个骷髅的画面,上面一长串儿不断减少的数字,是你生命还剩下多少秒的倒计时。惊心动魄的样子。

办公室对面是行里的阅览室,中午过去拎了一本余华的《灵魂饭》,以前站在书店翻过,大部分篇什也都读过。5年前曾经去过余华家里一次,那时候他说正在写一部新长篇,第二年争取写完。现在5年过去了,没见到,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时间依旧是这样的快,诱惑依然是那么的多,没有办法。倒是听闻格非新出了一部,改天找来读。韩国时候写的,不然也怕是没时间。

想写个什么东西。记事本写了800字的开头,死机了。可见是谶。其实也就记得一句话:“白小珏9岁,上四年级,和她的同学不大一样,她已经学会了犹豫。”

这是我在北京的第八个冬天。

 

补记一下昨晚的blog吧。

话说特别想吃醋熘土豆丝,于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买清奇嶙峋之大兴土豆三枚,骨骼匀停之前尖猪肉4两,兴冲冲推开那厨房尘封已久的大门……

可是,我还是忽略了这道四海八荒以物美价廉性价比奇高著称的名菜,其家常操作起来令人发指的海量前期准备工作,一旦上手,悔之莫及。继初中一年级后平生第二次刀切土豆丝,其参差窈窕均匀还是充分体现了一个心灵手巧的文科女生令人钦赞的小宇宙地。不过首次独自亲身面对一大块生肉,手感和切感都使我有少许恐惧。

Anyway,一时间锅铲一色,葱姜齐飞,盐醋共下,云烟毕集,金戈铁马,铿铿锵锵……请好您呐……

然而,但是,虽则,but,however,even though~~~竟然不脆!竟然不脆啊……

美其名曰为醋熘土豆丝,吃起来俨然麦当劳薯条之袖珍中餐改良版。尽管味道也不错,但是还是不能弥补我内心深处的挫败感和伤痛,只好从恰到好处的五色米粘饭上找平衡了。五色米,共计白米、黑米、小米、香米以及高粱米。下锅时斑斓可喜,出锅时由于黑米的压倒性优势,情状酷似blog之说明,可见主人公人品之伟大影响力。八分粘稠,十分悦口,恨恨吃了一大碗。

收整停当,进屋上网。将msn昵称改为”土豆丝为什么不脆”,反应如下:

美女1:哇,墨迹,你还会做土豆丝啊,好好伟大……
美女2: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美女3:找老板换一盘啊……

帅哥1:不脆是因为火小吧,凉水浸泡,大火炝炒,快点出锅。
帅哥2:冷水泡了吗?多加醋!
帅哥3:炒的时候放醋、糖,加蒜,临出锅前再加一遍醋,炒的时间别太长。

啧啧,这世道啊……

我稀饭。

 

晚上blog写了一大半,几乎要把我的醋熘土豆丝故事讲完了,ie错误,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伤感情啊,没心思再写了,明早再说吧。记下今天看到的妙语以充数:

1 dvdv之赞我家:“你家还不爽啊,鞭尸都没人知”。

2 literature版上“痒-32”后面的水:

发信人: lavin (白企鹅~闪亮登场), 信区: Literature
标 题: Re: 痒-31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Fri Nov 19 09:51:07 2004), 站内

感情不同,难度是相同的。

【 在 bracelet (红榴镯子) 的大作中提到: 】
: 谁说的来着
: 杜拉斯还是昆德拉?
: 跟女人做爱和跟女人睡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情

当然俺跟楼主理解的不一样。自从我跟一闺中好友同榻而卧黑夜被不断降落的胳膊、腿暴砸,一旦试图抢回点被子立即遭遇更猛烈的卷席大法血本无归之后,我就坚信,跟女人睡觉绝对属于复杂工种。

btw,阿昆这个论述的经典性实在是一击致命,泽被万生。男女同胞们,托以终身前请先与之清睡一晚(能撑若干晚当然更好),以便考察对方真心及睡品,切切。

 

姐姐从火车上打来电话,说他们按时赶到,一切顺利,就此蜜月之旅,圆满成功。

我长吁一口气,放心地去洗澡了。热水器貌似有些问题(唉,我真是一个电器杀手),就算所有旋钮都调到最大水温也还是吞吞的,勉强不冷。刚刚埋葬了一顿烤肉的肚皮溜圆,我在水龙头下再次痛下减肥的决心,一定一定。

晚上下班,坐车去找西单逛街的姐姐姐夫。本来应该坐三站到南河沿下倒地铁,结果迷迷糊糊多坐了一站,正义路。

华灯初上,京中初冬,正义路,呵呵。

南河沿到正义路这一站原来如此漫长,还不停,一直不停。我呆呆站在卫戍区的门口生了一段感慨,向北望望隐在擦黑夜色里那条长路,低头看了下表,终于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在争执中成功地抢先买了单。然后一跃而起,催促两个人去赶晚上21:10分的火车。2549。在过去的七年中,我很多次地乘坐过这次列车。前面一半的时间有人送我,后面一半的时间没有人送。对应开回来的2550,早上4:53到北京,前面一半的时间有人接我,后面一半的时间没有人接。后来我就不坐火车了,大客都是中午开,傍晚到,熙熙攘攘人丁兴旺的,没有新词用来感慨那么多。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好脾气不愿与人争执的人,然而今天在盯版回单位的出租车上,面对同事对于人文专业无心的攻讦和荒谬的逻辑,我反应的强烈让自己事后都吃惊。也许仅仅是因为一直以来身边都是些兰心慧质的人儿毫无争执的必要吧。好在是彼此相互熟稔的,纯属“学术探讨”,再开几句风花雪月的玩笑也就揭过了。

“not very interesting but acceptable”。我在一封烂长的chi-gnlish的邮件里这般形容我的工作。两个月后无意识打开outlook,发现mails.tsinghua的信箱里收到一封今年年初曾经观摩实习了10天的某家国际广告公司创意副总监的来信。当初我给黄梨讲到过这个可爱的广告人,说,该老兄酷似“灌篮高手”里面的一个人物,猜猜是谁。从流传风到仙道到阿穆,从俺最稀饭的水户洋平到三分球之王三井寿,俺一一摇头,最后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安西教练。黄梨吐血跄地。但是真的很像阿。samuel,我一看见他就会忘了当时每天的睡眠不足,尽管那时候我们关于广告创意的理解总是最意见相左的两个人。

彼时创意总监Dan是一个米国人,在中国10年,一口地道的京腔,一开会常冒出“哥们儿,我跟你说你这可不成”之类的令我狂崇拜的表达,and对于消费者和大客户针对广告商的诉求心理的把握和解析尤其使人心折。

有一次他拿着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来问我,“inking,孔子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的,知道的不如喜欢的,喜欢的不如什么的……”“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对!你觉得用来和我们这个广告创意配合解释怎么样?” 我当时就五体投地了。

彼广告公司一般专接跨国汽车公司的案子,我现在走街上看车兴致盎然,凡是大众标志的就觉得倍儿亲切都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我去的10天就是在学校接受其招聘的笔试面试后被急召到上海为一个大众umbrella式整体广告方案中国区的比稿贡献脑浆的。

那240小时,是我有生以来作为劳动力被剥削得最为彻底和亢奋的10天,每天都讨论到10点半以后,有两天是凌晨1点半散的,最令人发指的就是资方对于我们无条件地使唤和信任——在Dan、Samuel和另一个台湾jj Wendy已经带着残缺不全的比稿草案翱翔在欧亚大陆上空的时候,我和另一位实习“童工”通宵连轴在1月份沪上等待搬迁只有风洞老鼠没有空调暖气的制作公司的阁楼里剪辑一个presentation中需要用的短片(然后利用ftp传送给在德意志大众总部唬人的头头们),持续30个小时鏖战没有合眼。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若干天以后,我在清华的图书馆里接到了Samuel“我们大获全胜!”的短信,在两排书架之间,俺还是颇为欢畅了一阵地。

我想,最后主要是我贪图安逸的性格以及对于北京这座城市的热爱让我放弃了这份随时充满挑战和刺激性的工作。而上海,也伴随着这240个小时的高速运转成为某种令我痒痛的代名词。——当然,私心下,对于该公司在人力资源方面操作的非正规化我表示一定的狐疑,在沪的10天,没有任何关于薪水和福利的具体信息,只有一张美好而空虚的大饼画在那里,虽然我知道按照这种累死人不偿命的态势,挣得肯定不会太少——伊公司拥有奔驰一辆,宝马两辆,小pa若干,而且也貌似要把我当核心人才培养的情状——到现在我都还在好奇他们究竟愿意付给我多少钱(多么笨嗄多么笨,居然连谈都没谈)。一直令我惭愧的是,我的拒绝也有点不够厚道,对于上海后来三番五次热情洋溢要求继续剥削的电话,我都借口论文正忙采取了推诿的态度,直到最后尘埃落定婉拒了人家。

不过我还记得做决定时候自己反复询问自己的两个问题:“你愿意经常牺牲自己的私生活在公司加班吗?哪怕是头脑风暴这样还算有趣的事情”、“你打算在广告业一直干下去吗?尽管“不当总统就当个广告人吧’听起来挺美好”……得到否定答案以后,我就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we’re currently busy with a huge event which is going to happen in early Nov. in Beijing. after that we may find time to get together.”一个月之后我才看到这封信件,完全的受宠若惊。准确的说,是羞愧难当。尽管有时候我会非常想念他们,想念那非人的240小时,但是我其实一直没有勇气与之联系。

每天几乎浑浑噩噩穿梭在小西天和亮果厂之间的这么一个人,突然间竟然被一些几乎全无瓜葛的人以德报怨地记忆着,尽管错过的还是错过,尽管没心没肺如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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