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飞机打一个漫长的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接到同事的短信,要我第二天上午务必到单位一下,讨论关于下周继续出差厦门的工作事宜。当是时,我携裹着南半球的意气风发直接回电过去,嘴上嗔怪着,心里倒更有对那个颇多好感的城市以及常规以外热闹的憧憬。
可惜,30摄氏度的意气风发在今天中午的时候用尽了,如同一个干瘪的皮球。
我趴在桌子上从1点半昏睡到3点,完完全全的昏睡,就连宿舍要在月底之前收回而申请延住被驳回的噩耗也不能阻挡睡神的气势汹汹和恶意霸占。我知道电话铃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各路人马操着汉字英文葡语呼啸而过,但我就是完全睁不开眼睛。——而我有多么好的同事们,他们路过我的身边,都只说,“这个同学真可怜”。我迷迷糊糊地在梦里阐述着感激之情,直到说厦门会议又提前两天现在马上召集的惊雷再度响起。
天底下最好的小老板主动将带回来的礼品拿给我,让我再去找相关部门当面拜会哭诉一下,我懵懵地接过来,看见窗外灰黯的天空,歪嘴苦笑一下。我最终还是回到了冬天里来。
回到这个不知还能被称之为多久的“家”,在这些积年的灰尘和垃圾之中,心情更加糟糕。幸好和不幸,这种时候也总只是一个人。在卫生间门前怔了一会,默默摸出《安德的影子》,打算继续当一只得过且过的鸵鸟。
有那么一小会儿,我甚至怀疑自己一贯的自信心的虚妄。如果有一束X光,照见我骨子里的胆怯、脆弱、懒惰和自私,掀开毫无根基的乐观主义表皮,我是那么个缺乏行动力和决断的懦夫,延宕着浪费生命,没有能力创造,不肯主动去抉择,也不愿承担后果。
我只是把时间浪费在虚荣之上,只要现实生活的一根短短的荆刺就将幻想砰地戳破。
这令人沮丧的一切以及它们的真实,距离我坐在左侧副驾驶位置沿着约堡的山路在童话样的蓝天白云下掠过,只不过24个小时。
而且,这显然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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