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2月, 2007

早上又遇到一个我喜欢的的哥

上车的时候他说“过年好啊”。好感动,赶紧说“恭喜发财”。

就上下班打车来说我是一个很专业的乘客,每次都首先报出地名,然后给出三个关键的地点构成线路图,一般司机师傅都会愉快地回答“好嘞”。我就爱听这个。

在积水潭的分道路口,变绿灯,前面的头车一直不动,后面滴的要死,我这辆车的师傅却不滴。我坐在后面引颈抱怨:“前面这车怎么回事啊。”师傅说:“有一对老头老太太在过马路呢”。话音未落果然看到两位老人家慢慢地迎着红灯走过去。。。。看来前面车的师傅也是好人。

在鼓楼西街,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路边殷切招手,司机师傅扬起手对她也摆了摆,还一边摇了摇头,示意车上已经有人了。不知老奶奶能否看见,反正我觉得很唏嘘。

指导其拐进后海沿线,师傅说:“您常走这条路吧,这么熟,知道前面路口不好过。”然后沿着河边开,师傅又说:“这边的景色和城市里的感觉多不一样啊。”这条路我带着很多司机走了很多遍,从来没有人跟我谈起过“景色的感觉”,我轻轻回答说:“是啊,每天走这条路,心情也会好些。”

快到的时候,隔着20米师傅就抬表了,不禁让我追忆起昨天那位车停了之后手放在计价器上生等着19跳到20以后才抬的同志……

找了我83块。

“师傅,错了,是19吧,还你两块。”
“唉呦,是啊,怎么想成17了呢,谢谢啊。”
“因为它们长得比较像吧:P”

呵呵,也祝他今天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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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年的第一个工作日

早上的时候,错手打翻一瓶香水。跌落过程中我用膝盖接了一下,所以没有全碎,只是长方体瓶身的右肩跌破了一个小口。于是房间里便满是这个香水的味道。

这瓶香水是7年前我初恋男友送我的情人节礼物,我不太喜欢它的味道,所以7年过去了还剩下大概五分之一。但是一直都在身边,在闺蜜表示喜欢它的气息的时候也没有送掉。

我还是偶尔会穿八年前男友送的毛衣,用六年前男友送的包,戴四年前男友送的手表,用两年前男友送的唇膏……这些物品的礼物性质已经渐渐模糊,实用性质最大程度地凸现,比那些在琳琅满目中一眼看中它们的人更久远地存在于我的生活之中,并且辗转流年。

很难说这是因为我恋旧,还是因为我节俭。

上午十点钟才到办公室,一切如常。但是下午果然开了会,又果然有了新的外事任务,又果然安排我跟非洲同学打交道,还要给200多个各国部级以上同学准备礼品……原来说的俄罗斯中国年的小组不需要我了,我很郁闷。

晚上去看了《门徒》。在我的印象里,尔东升一直是个只能“勤能补拙”的导演,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面相有关;而陈可辛《如果爱》里没完没了的游泳池令我对他的形式主义恶趣味心怀不满——所以总体来说,这部电影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的。

打《孔雀》那会儿,张静初就被我一口咬定长得神似宋丹丹,为这事我没少受攻击,但是我九死无悔矢志不移。她一看就是一个略带神经质的演员,这在中国算很难得。因为没有见识过真正吸毒的人,所以我琢磨她演的可能有那么点过,不过正好和观众朋友们(比如我)一点点妖魔化的预期相吻合。其实也是瞎琢磨,万一初初同学就深入过生活采集过素材呢。而且应该还为角色减了肥,可歌可泣。古天乐同学很赞啊很赞,帅哥敢于自损形象也是很不容易滴。另外我觉得刘德华同学也发挥得挺好,对他不感冒20年后,我突然觉得他确实还是挺帅的。

剧情还算是讲的不错的故事,要搁内地的导演,保不齐得把那些“你身无分文全靠我帮你,你借高利贷我半夜拿钱替你还债,我被人砍你替我挡”一一交待一遍,也不会把沙发、鸽子之类的细小元素运用得深刻兮兮……

但是还是有些不能忍的,比如首尾照应的吴彦祖的独白。从逻辑和主旨来说都完全莫名其妙,集大尾巴狼和弱智于一身,败笔还要显摆两次,太崩溃。

曲终人散,走在地铁的通道里,这一天还是我老爸的生日,祝辞和礼物在家已经送过,不过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回家,老妈接的,说老爸在打麻将。请了一干亲戚热闹,还做了好吃的。。。然后妈妈问我有没有吃到好吃的,我说吃到了,日本料理。老妈很满意。

其实呢,我吃的只是一碗面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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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过年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24岁,这是很有道理的一件事。因为那年是本命年,我毕业,生活貌似重新翻动,然而三年时间倏忽即逝,一成不变——我所在意的那些东西,那年在的依然在,那年不在的依然不在。我宁愿相信个位数字的跳动毫无意义。

回家过年,总让我比回家过十一和五一有更多的恐惧,尽管这段时间所有的程式我都无比熟悉。

大年三十,妈妈想去外公家过——祖辈的四位老人只有外公还健在了,那间亦可看作我从小学到高中12年中午食堂的祖屋,春天的时候也即将拆迁;爸爸还是想按照传统和本家的兄弟姊妹相聚,奶奶在的时候是在我家,奶奶不在的时候是在大姑家。于是最后一票决定权在我,便做了一个折衷——先去外公家吃一顿年“夜”饭,再去大姑家吃一顿。这个赶场行为在我的家乡有一个流行词汇叫做“串片儿”,于是皆大欢喜。

我印象里从来没有今年这样的暖冬,艳阳高照,天气竟然和北京也相差无多。年前最后一个交易日,我和老妈双双弃大盘不顾去逛街,果断淘得Kisscat短靴一双,甚合心意,只是靴跟有4cm,和我一贯的低跟风格有些不符,新年新气象。

拜年短信很快就将我的五朝重臣三星T108电量耗光,百无聊赖地看完春晚,有印象的只有一句台词,来自郭东临:“你妈是巴扎嘿啊”。再次想改行去写小品。

午夜1点回到自己家里,连线上网,庶几无人。最近一直在听姜昕《我不是随便的花朵》新专辑,颇为不错。最近改走桃花运,引以为戒啊。。。再听一遍《蜜蜂》:P

BT一个W,可卡同学在春节前夕赴土库曼斯坦报道该国第一次多人参加差额选举的总统大选,投票和就职两次发稿,都抢到世界第一,甩掉路透社和法新社两个小时以上。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敬业而又牛x的可卡老师致以最衷心的祝贺。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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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

每次在门口,我用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弹音,走廊里的灯应声而开,我延宕着掏出钥匙,却不再有你跳下沙发在木门另一侧细细簌簌的声音;

还是在周末,阳光短暂晒进卧室的窗子,我知道是一个晴天,要挣扎起床在金灿灿的空气里带你跑步,然后我侧耳倾听,客厅里却并没有你早已焦急等候;

我坐在公共汽车上为晚上的聚会顾虑,因为刚刚回家又要出门,你会困惑不解,会用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望着我;直到拐进最后一个弯道,我才记起——

你其实不在那里。

秋千宝宝,我终于失去了你。

你从50天的小baby变成400天的小朋友,你从2公斤的小骨头变成20斤的小肉球,你从20秒吃光盆盆里任何存在到躺在地上耍赖只要妙鲜包。你的大耳朵长了又长,你的小背毛亮了又亮,你跳跃栅栏的姿势越来越矫健,你面对其他狗狗的样子越来越勇敢……而秋千宝宝,我却终于失去了你。

你第一次去遥远的医院,在黄色的拉绒毯里瑟瑟发抖;你第一次走在马路上,对所有的移动物体又惊又喜;你第一次见偷偷摸摸,恨恨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你第一次吃羊肉泡馍,呼噜噜不让任何人靠近;你第一次洗澡、第一次晕车、第一次学会口令、第一次跃起接住空中的小球……而秋千宝宝,我却终于失去了你。

秋千宝宝,新家很漂亮,新妈妈也很爱你,外面有大大的花园和很多小伙伴。好在你是一个简单快乐的小朋友,我宁愿你很快很快忘记我,不去想原来那个陪你吃饭和跑步,给你洗澡掏耳朵,也训斥你惩罚你的妈妈为什么不再出现,专心和新的毛绒狗狗玩耍,在新的沙发上酣眠。

秋千宝宝,我宁愿你从来不记得那个空旷的地下室客厅,不记得那只被你撕开无数次并由此受了无数次皮肉之苦的大沙发,不记得把湿淋淋的你拎到洗衣机上不吹干每一处毛毛不肯松开的那双手。那样当你遇到每一只其他小狗狗的时候都一样自矜和骄傲,你从来没有失去过我,没有失去一个爱你的人类。

只是我,只有我,终于失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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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庄梦》读后前传

读完这本小说颇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写点什么,但是一直懒惰。而今日写来,恐怕还是轻描淡写,潦草了事的。对于近日自己的荒废,我已经不想作评了。

《丁庄梦》这部小说,既是一桩幸事,也是一桩悲哀。幸事是,毕竟如今还是有人在以80年代的态度进行创作;悲哀是,一朵鲜花不是春,倒更衬的断井残垣。

若是还在读书的时候,我会很乐意拿阎连科的《丁庄梦》和张炜的《九月寓言》来比较一下。我并不想承认有活力和爆发力的语言都来自庄稼和乡土,因为曾几何时我们的都市范儿小说也颇有杰作(比如王朔和王安忆);但是我不能不说,那些最痛切、最深挚、最令人扼腕也最令人无力的主题,基本都来自那些一边被挟裹着进入现代或者后现代化通道,一边执拗地保持着某些故我和幻象的土地。谙哑的人们开口说话,有如雷声轰鸣——即便只是假于人口。读者们久久不能平息——特别是那些最可能的读者,来自都市的,暂时衣食无虞,怀抱着一点“民胞物与”情结却只能苦闷于书斋的个人精英主义分子——写完之后突然想到,也许我连这个队伍也难以算入了。

说“人性”又圡又虚妄,部部小说都说人性。而阎连科是个“拙匠”,一个能够洞悉语言原始的美感和力度的写作者,又能以悲悯之心看待朴素的善与根植的恶,若还有勤能补拙、呕心沥血的态度,是读者莫大的福分。与张炜超乎常人的自觉的文学使命感和责任感稍有差别,阎连科的感情更加稳重一些。

年轻时候,张炜九死不悔的中年文青气质就曾特别让我感动,而《九月寓言》就好似他被神灵附体的一篇作品,把原先知识分子一点犹豫的矜持和脆弱的感伤荡涤一空,甚至连语言系统都焕然一新,文本一气呵成、厚重而绚烂。有批评说他在神化苦难,然而在一片针对农民和乡村肤浅的苦难矫情之中,并没有什么方式比汪洋恣意地追索和构建沉重肉体和隐蔽心灵之中的躁动和迷狂更血肉饱满的了。这部创作于1987-1992年的作品,构成了中国当代文学黄金时代先锋小说之外创作主题和手法的另一峰极。

可惜,后来,神话多了起来,yy多了起来,将设定好的玄妙情节安置在某块土地上的手法流行起来,“魔幻”大兴其道,“现实”却杳无根基。比如我个人非常不喜欢差不多同一时期稍晚的陈忠实的《白鹿原》,不仅庞大野心主使下的主题先行痕迹过重,而且写作手法上俨然跟我小时候看的“中国民间传说”的叙事水平差不多层次。

听说阎连科,还是2000年的时候,那时候某库和某在线借着互联网的烧钱东风,大肆跟作家签署“网络正版”协议,我远远跟着见过若干作家,阎连科是相貌最为敦厚的一位,后来发现其与我研究生时期一位同样河南籍的老师甚为神似。当年是以《日光流年》为签约诉求的,但是说来惭愧,《丁庄梦》竟是我读的他的第一本书。

汗~这篇blog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星期,写到这终于引上了正题,却突然忘了最开始的思路了。。。算了,作为“上”先发表了吧,“下”等我想起来了再说。恩,题目也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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