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花都
近墨者
层林尽染,漫江乌透
谁此刻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谁此刻孤独,就永远孤独...
Happy Evening

如果一个人人品好,我说的是足够好,那么就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美事等着它。
比如,我在SF心虚地抵制王二同学作为一个技青试图染指文青属地的无意识行为,竟然就在完全懵懂的状态下干净利落得到报告一枚。
于是,2005年6月8日晚,在当代商城地下一层的季诺西餐厅,上邪!竟然出现一名酷男报告一名美女,但是同时有四位帅哥旁听的场面,且报告者是一名月固定工资370元的贫困线下待救助人员。
这是多么惨绝人寰然而又秀色可餐的故事啊。我戴着凤凰小头巾的变身骑行60分钟,从美术馆到四通桥,消灭掉奶油蘑菇浓汤一碗,两片蒜蓉面包,一颗法式焗蜗牛,六分之一个九寸pizza,大半份厨师长沙拉,提拉米苏两勺尖和一小口巧克力蛋糕。
帅哥们在探讨技术问题,我用断码同学的手机偷拍他们,他们都毫无知觉。
喝了蓝莓花果茶以后,我晚上变得很贫嘴。转战到华星四层的静悄悄咖啡厅,被waiter告知还有一个小时就打烊,问我们看几点的电影。我如同陈述事实一般真诚无比地信口拈来:我们不看电影,我们是专程从北京的四面八方赶到你这家咖啡厅的。我们从定福庄、石景山、菜户营、北沙滩、天安门齐聚这里,是为了纪念二十年前的友谊,能不能让我们多呆一会儿?
年轻的小waiter一脸乃敢与君绝的表情,告诉我们楼下三层还有一个bar,开的会晚一些。称赞着他的厚道,我们高高兴兴往楼下去,途中试图窃走门口的超可爱巨猪存钱罐,未果。
在双子座咖啡厅,因为探讨了文学和八卦问题,我就没时间偷拍他们了,这固然很遗憾,但是能够像真的年轻人一样辩难、认同、大放厥词和杞人忧天,这也十分美妙。
去结帐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是最后一拨客人。
因为没有出租车愿意载我的自行车,我只好坚持在午夜十二点把它骑回去。绅士们试图阻止,但是失败了。我骑得很开心,在同一条马路上,不时超过因为红灯而等待的,他们所在的TAXI。
我不能抛弃现在的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虽然它不时boring,但是毕竟会给我稳定的自由,那些在8小时以外的Happy Evenings。
(题图补发啦,嘿嘿,很酷吧,我的创意!:P)
人品
16点13分,接到山水同学的电话,于是整装待发,17点准时下楼。
车棚里遇到同事,赞我的小头巾,然后对话如下:
“回家呀?”
“本来是要回家的,刚刚接了一吃饭电话。”
“呦,约会啊……”
“……我一个同学请另一个同学吃饭,然后两个人碰面后发现都没带钱,于是她们想起貌似周边还有一个我……”
“$%#$%$%……您这人做的挺成功哈……”
“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后来山水同学辟谣,说本来就想找我来着。于是,从临时起意变成老谋深算。
相谈甚欢。山水同学讲相亲记种种助兴。
言有一极品男,近160cm,十指指甲皆长于10mm,其间具体内容不详。穿西装登球鞋,梳背头戴眼镜,延mm至一肯德基,风度极佳为其点一杯牛奶,自己忍着干咽唾沫高谈地壳结构。。。博士,这个没问题,但是竟然是我妈校的博士!靠,不管了,我就要说,本科不是本科一定不是!
秋秋泥同学觊觎我的凤凰小头巾,豁达如我,当场解下相赠。伊“连吃带拿”,人生彻底完整。
分手告别,骑车回家。紫红色闪电五次,风沙迎面而来,温度公然降低,白色污染物群魔乱舞。我迷了眼睛,但丝毫不敢减慢速度,突闻一声惊雷,内心万马齐喑,看来生生就要被淋在当街。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身边一树蛙出租车突然压破一正点塑料袋。由此可见,自我膨胀是没有好下场的,芙蓉jj的酥胸尤令主人悲愤交加,况一吹弹可破之无机合成物乎。
终于Before the rain。手机短信,山水mm发来:“inking到家后再下,嗯!”。温暖兮!回曰:“客不是白请的阿,倍儿攒人品。已然进屋!”指动间,雷声滚滚而来。
传说在我洗澡的岁月里,北京再降冤大头冰雹。“回龙观的冰雹能打死龙”,希望人们都没事。明天有幸吃到鸡鸭禽畜的同学可以注意检验伊们的身材皮肤,顺致哀思。
雨后小饕

乌鸡山菌汤,很好喝。
长安饭店的蘑菇宴,后来知道叫做“天府山珍”,地理位置n险要的一家店,竟然和帅弟antonis都分别在去年吃过。
不禁让我想起那个长发及腰黝黑国字脸说山东话内心冰雪坚强的航海家。要是我当年不小心嫁了他,是会变成游艇上坐在饼干方便面和白酒箱上看海鸥发呆的女主人呢,还是成为在每个可能的港口无所事事提心吊胆等待消息的望夫崖?那个时候心里有什么其他人呢?竟然现在才拿来yy,彼时完全没有觉得动心,连试航一星期都推脱得干干净净,可见我骨子里实在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致命的屋里憋屈型孩子,环游(真的游耶!)世界也不能提起我太多的兴趣,给双鱼座丢人啊……
不过这个和我算是颇有缘分的艺术家,曾经试图以貌似专业的角度建议我剪成极短的发式或者干脆剃成光头,在各式蘑菇咕嘟咕嘟的氤氲蒸气里,他的表情辉常严肃诚恳,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的很多画,我倒是很喜欢的。本日题图即是之一。
还是乌鸡做锅底,煞是好吃啊美味。maomy和mv couple此前正在努力完成收房大业,和精装修不敬业的地板做最后不懈的斗争。他们穿着颇似情侣装的骑行服坐在我对面赞着牛杆菌和木耳,提醒我幸福既可见又可能。
我说antonis是一个村上春树笔下男主人公样的人,也许是年轻版,想来他是会真心的喜欢这个说法。我以前曾经觉得北卡是,后来发现并不,他的颓废尚未能打败自卑。
我翻出了一年前在凤凰买的花布头巾扎上,因为头颅过于硕大的缘故,本来的苗族四角风格在我脑袋上形成新疆小扣帽效果,倒是亦收称赞一箩,于是今天竟喜滋滋带去上班。在一个人的电梯里摇头摆尾,试图照出人形,然后在电梯欲开瞬间正襟巍站,见同事露标准田七笑容,旋即敛眉急趋。
我总是想到,如果保卫处的同志每天都必须观察only一个人在电梯里时发生的故事,这将是多么增笑折寿的使命啊。
十六年

十六年,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不必知道。用土豆的话来说,“在另一个世界也是青春期了”。我手机里有二十几条短信是不删的,除了几条好的表白或甜言蜜语,有一条是羊子2003年的今天发给我的纪念短信,我一直留着。
六年前的时候,紧张的教育部早早就决定举办全国大型大学生艺术节以试图转移注意力,此前又正好生而逢时地赶上5·8大使馆事件,而从四月开始学校就又大张旗鼓纪念某运动八十周年。彼时我跟偶像好巧不巧地凑到一起为纪念该运动的朗诵组诗撰稿,我趴在阴暗宿舍的床上,一字一顿想的都是十年。
除此之外,这篇blog算是我为这个日子写的唯一的文字了,虽不成体统,但是好歹是个念想,发生过的,有人记着琢磨,就比生生都忘记好吧。
前几天为可卡的事情一直睡不好,2号给一国际会议打下手折腾了一天晚上失眠,周五头疼欲裂,睡到今天中午起床。
麦吉利,蛋糕店兼卖猪肝瘦肉粥,要了一碗很难喝。店里在放一部梅婷演的连续剧,中间有了外遇的女主角与丈夫对话如下:
“你不要脸!”
“我为什么不要脸?!”
“你是有夫之妇!有丈夫,有孩子,还去外面跟人鬼混,你无耻!”
“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感情,没有交流,甚至生理上都不能互相满足,这才是无耻!”
国产电视事业还是进步了吧,我看着窗外大风把拦出停车位的破布条翻得委委屈屈,非常之无语。
全蛋糕店的厨师、收银员、送货员和服务生都仰头看着高挂的21寸电视机,猛地就听一个带围裙的小姑娘对着某剧情无限感慨浩叹:“xxx,你为时晚也!”
“为时晚也”!我对着好不容易挑出的猪肝盛赞。
嗄钰说《银饰》,“少爷是gay加易装癖,同意少奶奶跟小银匠私通,条件是每隔一段时间给他一付银饰。三个小辈本来high得好端端,老爷看着不爽,布局搞死小银匠。老银匠以为是少奶奶搞死的,就打了副带有暗器性质的银饰,把少奶奶勒死了。少爷也就此抓狂,穿着女装殉了。按说主题不错,但看起来怎么都觉得单薄,可能是用光用得太狠,显不出压抑来……我还真没看过这么轻快直白的伦理片……”
不用说了,这剧情搁谁谁能憋住不看呢。在msn上竹子说她已经差舵主去买碟了,完全不顾dvdv给的是“零推荐”,我立即就启程奔赴。后来,到了,才知道,原来是黄健中同学导的。。。。
“为时晚也”!那也只能看了。一直期待的dvd封面露点镜头原来是骗人的,银饰暗器也很令人失望。后来我们觉得,可能是拍武侠的时候戏装道具都有剩,黄导牢牢贯彻了一把“两个务必”,搞了下可持续拍摄,总体而言风格很像“乙未豪客传奇”。
电影间曾与嗄钰短信:
“怎么样,狗抱了没?!”
“被打击得不敢养了,可能算了。”
“很悲痛!”
“要是我一个月后还放不下,就养!”
“一个月!……都够失恋恢复的了。”
“不够暗恋的阿~~~”
6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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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今天来恢复写blog,其实是早就策划好的。因为今天是个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其复杂变体是我无数邮箱的密码,这一天,某人二十六岁。
到目前为止,我的生活里出现过三个对我影响深重的男子。他们都分别对应着长长的代号,“我的青梅竹马”、“我的初恋男友”、“我的一见杨过误终身”,这最后最长的一个,在看过DK的《孤独得像一颗星球》而非卡夫卡的《城堡》之后,被更名为言简意赅的“k”。他们形态性格各异,地理分布散落,唯一的共同点是无名指戒痕已深。
我第一次“看到”我青梅竹马的时候,是初一第一次期末考试结束,我和他负责来校统计分数。我们的教学楼是旧的那幢,红色砖墙黯淡无光。我拿着钥匙,而他比我早到,在最西边教室的外面,百折不挠地用脚琢磨一块窗下的冰。
据说,人类衰老的特征,是远期记忆凸现,近期记忆模糊。我记得1992年夏天他一件我最喜欢的蓝色横格体恤领口有一条短暂蜿蜒的线头,在他伏案背影的颈项边轻轻颤动;然而我记不清他究竟是今年还是去年结的婚。
我把重新开始的blog计日献给他,并老掉牙地祝他幸福,幸福到老掉牙。
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始终为究竟要不要养一只可卡而焦虑,最后甚至导致失眠。我发现只要我心中有“狗”的意念就无法入睡,必须强行召唤单位的徽标形象并思考下周工作才能扭转颓势,甚至午睡亦然。关键时刻终于了解到我平素在好友心目中的形象,她们居然都众口铄金地认为我照顾不好一只小小狗,只有嗄钰站在我身边——但是她难免有先给炒米找个伴再说的私心。
百感交集,一方面我对自己三分钟热血后的持久责任感也不是非常有信心,另一方面我又有强烈地试图证明自己无所不能的欲望。
我从小只喜欢两种动物,狗和马。而且我不喜欢一切不像狗的狗,并坚持认为只有少数的狗才像狗,大部分狗则像猫,像狐狸,像狼,像面口袋或者其他。
其实我清醒地记得我突然想养一只小狗的原因,它跟我意欲抛弃blog同出一辙。5月30日的夜里,我的情绪极端低落,自转周期大幅缩短,我需要一颗小小的卫星,永远都需要我。
儿童节的夜里,和嗄钰看小狗回来,晚上躺在床上想名字。那时候想买一只mm,就决定叫她“绫罗”。
Whoops,竟然有人有耐心看到这里...:P
